第七十五章 出征·送别

三天后，大军再次出征。

这一次没有鼓乐喧天，没有百姓夹道。天还没亮，五千精兵在城门口集结，马蹄裹布，刀剑入鞘，无声无息。

萧景珩一身银甲，骑在马上，面朝城门。顾云峥在他身边，同样全副武装。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昭宁挺着七个月的肚子，站在城楼上。苏锦瑟扶着她的手臂，眼眶红红的。

“阿昭，风大，下去吧。”苏锦瑟轻声说。

沈昭宁摇头，目光始终落在萧景珩身上。

他感应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四目相对。他朝她微微点头，唇角上扬。她咬着唇，也朝他点了点头。

保重。等我回来。

萧景珩调转马头，大军开拔。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沈昭宁站在城楼上，一直站到太阳升起，站到队伍变成一条细细的黑线，站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昭……”苏锦瑟心疼地抱住她。

沈昭宁靠在她肩上，终于哭了出来。

“姐姐，我怕。”

“不怕。”苏锦瑟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会回来的。他们都会回来的。”

远处，将军府的屋顶上，阿月和周平并肩站着，看着大军离去的方向。

“周平，”阿月轻声说，“你会去吗？”

“王爷让我守着京城。”周平顿了顿，“守着你们。”

阿月的脸红了，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周平看着她的侧脸，鼓起勇气：“阿月姐，等王爷回来，我就去提亲。”

阿月的手一抖，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谁……谁要你提亲！”

“那你刚才为什么哭？”

“我哭王爷和将军，关你什么事！”

周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阿月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下城楼。

周平站在屋顶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