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殿,张灯结彩。
两对新人并肩而立,沈昭宁与萧景珩在左,苏锦瑟与顾云峥在右。大红喜袍映着满殿金碧辉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齐聚在这两对璧人身上。
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四人转身,面朝殿门,深深一拜。沈昭宁低头时,额头上的珠帘轻轻晃动,透过缝隙,她看见萧景珩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在紧张。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拜堂时手在抖。
她唇角微微上扬。
“二拜高堂!”
皇上坐在龙椅上,身边空着皇后的位置。他看着沈昭宁,眼眶微红。十五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他的女儿,穿着他妻子的凤冠霞帔,要嫁人了。
沈昭宁跪下去时,胎记忽然一阵发烫。热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燃烧。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咬牙忍住,额头触地,三叩首。
皇上看着她,目光复杂——不是喜悦,而是隐忧。
他看了她三次。第一次,是欣慰;第二次,是心疼;第三次,是欲言又止。萧景珩注意到了,心中起疑。皇上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夫妻对拜!”
沈昭宁转身,面对萧景珩。隔着珠帘,她对上他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霜雪,只有她。两人同时弯腰,额头几乎相触。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四起,花瓣从天而降。沈昭宁被喜婆搀着往外走,经过皇上身边时,她听见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昭阳,小心孩子。”
沈昭宁脚步一顿,想回头,喜婆已经扶着她走出了殿门。
小心孩子?她还没有孩子。父皇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人群中,那个老嬷嬷混在宫女堆里,死死盯着沈昭宁的腹部。她的眼睛浑浊却锐利,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老鹫。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胎记发了,孩子保不住。”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