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醋意爆发

三日后，玉衡果然上门提亲。八抬聘礼从山门一直排到长街尽头，箱笼上系着红绸，在日光下刺目得很。杭州城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如潮水。

玉衡一袭锦白长袍，立在灵隐寺大殿前，手捧洒金婚书，对着殿内的胭脂躬身：“玉某愿以正妻之礼，八抬大轿，迎娶胭脂姑娘。此生唯她一人，绝不负心。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胭脂今日穿了一身红衣，不是嫁衣，却比嫁衣更艳。她缓缓走出大殿，立在阶上，日光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她接过婚书，展开，一字一句看得很慢。风拂过纸页，哗啦轻响。

“胭脂姑娘……”玉衡眼中满是期待，那期待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异红光。

胭脂抬眼，看向东禅房方向，那里门窗紧闭，静得可怕。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决绝。

“我答……”

“我不同意！”

“轰”地一声，禅房门被踹得粉碎，木屑纷飞中，道济冲了出来。他僧衣凌乱，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胭脂手中的婚书，一字一顿，声如裂帛：“我、不、同、意！”

玉衡转身，神色冷了下来：“道济师父，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你既无心，何必耽误胭脂姑娘，不如给她和离书，让我们幸福？”

“谁说我没心？”道济几步冲到胭脂面前，夺过婚书，“刺啦”一声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纷扬。他转身，指着玉衡，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疯狂占有：“胭脂是我妻，是我拜过两次堂的妻！玉衡，你给我听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她都只能是我的妻！”

玉衡脸色铁青：“你！你一个和尚，凭什么……”

“凭我爱她，凭她是我的！”道济吼出来，声震屋瓦，转身握住胭脂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胭脂，我认了。什么修行，什么戒律，什么苍生……我不管了。我爱你，三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都爱你。你要嫁，只能嫁我！听见没有？只能嫁我！”

胭脂看着他，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百年。

“你终于肯说了……”她声音哽咽。

“是，我肯说了。”道济将她狠狠搂进怀里，搂得死紧，像要将她揉进骨血，“胭脂，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从今往后，我不躲了，不逃了。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我都认。只求你，别嫁旁人……求你……”

胭脂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双手紧紧回抱住他，仿佛用尽了毕生力气。

玉衡看着相拥的两人，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森然，再不是平日温文尔雅的模样：“好，好一个情深义重。可惜……”

他身形开始变化，锦白长袍如蜕皮般褪去，露出内里漆黑如墨的袍角，面容扭曲变幻，周身妖气轰然爆发，冲天而起——赫然是乾坤洞主的气息！

“你不是玉衡！”赵斌拔剑护在白雪身前，陈亮也瞬间挡在百灵面前。

“玉衡？”妖物仰天大笑，声如夜枭，“那个蠢货，三个月前下凡巡查时，就被本座吞了元神！这三个月，陪你们演戏的，一直是本座！”

他抬手，漆黑妖气凝成无数利刃，悬于半空，直指相拥的二人：“今日，便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黄泉路上，也好相伴！”

【天庭·惊变】

千里眼猛地捂住眼睛：“不好！玉衡仙君是乾坤洞主变的！”

顺风耳面色惨白：“什么？！那真的玉衡仙君呢？”

太白金星掐指急算，长叹一声，拂尘微颤：“三月前，玉衡仙君奉旨下界巡查妖氛，便再无音讯……原来早已遭了毒手。这魔头，竟用仙君皮囊，行此卑劣之事！”

月老急得团团转，抱着红线簿的手都在抖：“红线！老夫的红线！可千万撑住啊！”

南天门处，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神仙，个个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