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旧练习室的回声与突然的告别

新专辑进入收尾阶段时，林砚之收到了一封来自伯克利的邮件——那架旧钢琴要被送到博物馆陈列，馆长希望她能回去做场小型分享会，讲讲《星轨》与旧琴的故事。

“正好，”闵玧其把机票放在她桌上，“新专辑下周杀青，就当提前兑现承诺。”

田柾国抱着吉他欢呼：“我要去吃伯克利附近的芝士汉堡！三年前巡演路过没吃够！”

朴智旻拿出笔记本：“我查了天气，波士顿最近在下雨，要带伞……对了泰亨哥，你上次说要去看的那幅星轨油画，博物馆这周有展。”

金泰亨正在给林砚之的保温杯装温水，闻言点头：“记着呢，已经订好票了。”

出发前一晚，录音室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星宇的李代表，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个礼盒，和之前的嚣张模样判若两人。

“林制作人，闵先生，”他把礼盒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这里有份新团的合作意向，想请您……”

闵玧其打断他：“东西拿走。”

李代表的脸色僵了一下，又转向林砚之：“林小姐，看在都是音乐人的份上，给个机会……”

“不必了。”林砚之看着他，“真正的音乐人，不会偷别人的旋律。”

李代表的脸涨成猪肝色，悻悻地走了。田柾国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活该！现在知道求我们了？”

朴智旻却皱起眉：“他刚才看泰亨哥的眼神好奇怪，像在打什么主意。”

金泰亨没说话，只是把林砚之的保温杯往她手边推了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星轨图案。

去波士顿的飞机上，林砚之靠在窗边看云。闵玧其坐在旁边，正在修改《同行》的remix版，贝斯线里混进了段雨声，和当年练习室的录音重合度惊人。

“在想什么？”他抬头问。

“在想第一次听你唱《初心》，”林砚之笑了，“那时候觉得，这个rapper的声音怎么这么软。”

闵玧其的耳尖红了：“那时候没开嗓。”

后排传来田柾国的哀嚎：“智旻哥！你别抢我的耳机！这首是砚之姐写的demo！”

金泰亨坐在另一侧，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条未读消息，发件人匿名，内容只有一行字：“你弟弟的合约，想清楚了？”

他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壳硌得掌心生疼。

伯克利的旧琴就摆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琴键上的“mi”和“sol”键被贴上了小小的标签：“2021年，这里藏过半块橘子糖与一段未完成的旋律。”

分享会结束后，馆长笑着打开玻璃柜：“林小姐，弹首曲子吧，很多学生都想听。”

林砚之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时，忽然顿住了。闵玧其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贝斯声从他的手机里流出，正是《同行》的伴奏。

金泰亨抱着吉他站在不远处，轻轻拨动琴弦。田柾国和朴智旻靠在门框上，跟着节奏打拍子。

旋律响起时，玻璃柜外忽然围拢了很多学生，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跟着哼唱。林砚之忽然发现，琴键的震动频率里，不仅有她和闵玧其的合奏，还混进了金泰亨吉他的泛音，像三颗星星在宇宙里共振。

演出结束的第二天，金泰亨突然说要提前回国。

“家里有点事。”他收拾行李时，语气很平静，“我弟弟的学校要交学费，我得回去处理。”

林砚之觉得不对劲：“你弟弟不是在奖学金项目里吗？”

金泰亨的动作顿了一下，笑了笑：“临时出了点岔子，没事的。”

送他去机场的路上，田柾国还在叽叽喳喳：“哥！记得给我带明洞的打糕！”

朴智旻却拉了拉林砚之的衣角，小声说：“我刚才看到泰亨哥删了条短信，发件人好像是……星宇的李代表。”

林砚之的心沉了下去。

安检口，金泰亨转身抱了抱林砚之，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等我回来，给你带新写的词。”

他又拍了拍闵玧其的肩膀：“看好她，别让她总熬夜。”

闵玧其点头：“路上小心。”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林砚之忽然发现，金泰亨的吉他包没带走，就放在酒店的角落，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是MAMA后台那张合照，他在自己的脸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林砚之，旁边写着：“借你的光，也亮了一次。”

闵玧其拿起吉他包，发现里面还有个信封，是金泰亨留给林砚之的：

“砚之姐，李代表拿我弟弟的合约威胁我，说不签星宇的合作，就不让他续约。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自己回去处理。别担心，我能搞定。

对了，上次抄的钢琴独奏版，在你电脑的D盘，记得练。

——永远的专属词人”

林砚之捏着信纸，忽然想起李代表昨天看金泰亨的眼神，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闵玧其的手机响了，是金南俊打来的，语气凝重：“玧其，星宇刚发了新闻，说泰亨要加盟他们的新团……”

田柾国抢过手机，声音都在发抖：“不可能！泰亨哥怎么会去星宇？！”

朴智旻的眼圈红了：“他一定是被逼的……”

林砚之抬头看向闵玧其，他的脸色很难看，却异常冷静：“订最早的机票回国。”

波士顿的天空又下起了雨，落在旧琴的玻璃柜上，像无数道泪痕。林砚之望着窗外的雨幕，忽然明白，有些旋律里不仅有温柔，还有突如其来的休止符——你不知道它何时落下，却必须在停顿后，继续把曲子唱下去。

而此刻的首尔，金泰亨站在星宇大楼前，手里捏着弟弟的合约，指节泛白。李代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签了它，你弟弟就能去海外进修，否则……”

他抬头看向天空，雨丝落在脸上，像谁在轻轻叹气。口袋里的橘子糖已经化了，黏在掌心，甜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