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虎的话几乎就是明白告诉了苏醒壁炉有问题,果不其然,还不等苏小少爷开口追问,壁炉里的火就像是回应般地蹿高一截,火苗跃动着舔在木柴上头,混着冷风发出噼啪的声音。
随着火苗的蹿起,暖橘色的光骤而浓郁起来,像是变作了金黄的颜色,待金光散去,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就站在了壁炉边上,他看上去年纪不大,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水灵灵的年下弟弟的气质,虽说穿着一件黑色的带帽卫衣,但却并没有人让人感觉到他有多么冷肃,反而少年人的脸上带着热情而又爽朗的笑意,“你好呀。”
王栎鑫本人对苏醒的初印象其实是有些微妙的。
对于这个闯入老房子的普通人类,他起先并不算看好,只是生性良善的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对方才到公寓就因淋雨生病,才在第一天就主动调节了壁炉的温度替那人驱寒,之后是在注意到苏少爷对待小鸟的细腻,以及陆虎他们对他的态度后才慢慢软化,如今现身人前,王栎鑫也愿意坦诚友善。
只是他跟苏醒的深入交流还没展开,一道灰色的影子就“咻”地一声从苏醒的卧房飞了出来,径直撞向了壁炉边上站着的王栎鑫。
是还在养伤的小鸟。
张远把自己裹得好像灰色的炮弹,一个猛子扎进王栎鑫怀里,王栎鑫没有防备,被鸟儿扑得打了个趔趄退后两步,却下意识地接住了飞扑而来的鸟儿。
结果这只鸟却是半点不安分地,用它尖尖的喙啄在白面少年的手掌心,“嘶。”
“栎鑫…”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这一出搞懵了,连苏醒都有些讶然,在他印象里,受伤的小鸟虽说是防备心重了一些,却也不像是会贸然伤人的性子,更别提对张远无所了解的陆虎了。
对上陆虎担忧的目光,王栎鑫倒半点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张远为什么会是这么个反应。
“总算舍得出来了?”王栎鑫看着鸟儿怒目圆睁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话里满是狡黠的调侃,“不打算跟大家见见面吗?你想躲到什么时候啊,张远。”
“王栎鑫!”鸟儿又急又气,还不等彻底化身人形,控诉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紧接着,随着一抹浅淡的微光闪过,一个身形修长却面色苍白的青年人就站在了王栎鑫的对面,张远抬手指着他,语气里满是炸毛般的恼火,“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谁跟我说,这里房租便宜,环境好又没人打扰,结果呢?我才来第一天就感觉这房子不对劲,之后更是吓得我东躲西藏,王栎鑫你就是个骗子!”
“我哪儿骗你了?”王栎鑫丝毫不怂,“虎哥要的租金确实不高啊,这儿环境也安静,还有我们这么多伙伴陪着,不比你在外风餐露宿强?”
“…”张远气结,奈何小鸟体寒,在这种阴雨缠绵的天气里本能地希望靠炉火更近一些,故而哪怕他心里还是对王栎鑫的“蓄意哄骗”颇有微词,却到底不肯退开太远。
左肩的伤处还隐隐作痛,哪怕这些日子以来苏醒一直都有好好地替他换药,但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张远又不是个肯老实待着不挪窝专心养伤的,这一半会儿的,确实还疼着。
鸟儿语气弱下来三分,“要不是受伤了没地方去我早就走了,才不会留在这儿任由你骗呢。”
两人一来一回的拌嘴,倒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七七八八,一旁的王铮亮只能无奈笑着帮忙劝架,“栎鑫少说两句,张远也别气了,糊糊他就是嘴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