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涟漪深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未来逐渐习惯了高专的生活，也习惯了五条悟无时无刻的存在。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出任务，一起在天台上看星星。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发呆，也能消磨整个下午。

这种平淡的幸福，是未来从未体验过的。

穿越前，她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故事，羡慕那些被爱着的人。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老去，直到死亡。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人会等她，有人会想她，有人会在她没出现的时候到处找她。

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但这种幸福，也让未来更加恐惧。

因为她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原作里，虎杖悠仁入学后，剧情就会加速。紧接着是少年院的特级咒灵，是宿傩的觉醒，是五条悟对虎杖的庇护。然后是新阴流交流会，是涩谷事变，是——

未来不敢想下去。

她只能抓紧每一天，把和五条悟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刻在心里。

也许这些记忆，会成为她以后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天晚上，未来一个人在宿舍里练习术式。

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她在尝试开发术式的新应用——时间加速。

理论上，既然她能减速，就应该能加速。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比想象中大得多。

减速是将时间流变慢，相当于让物体的运动速度变慢。这只需要她用自己的咒力去“压制”周围的时间场。但加速是要让时间流变快，相当于要给时间场注入能量，让物体运动更快。这需要完全相反的咒力操作方式，而且更难控制。

未来试了很多次，都只能产生极其微弱的效果——最多让桌上的水杯移动一厘米，而且还持续不到一秒。

她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时间系术式没那么容易掌握。难怪原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术式——这种力量太逆天，代价也太沉重。

“还在练？”

五条悟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

未来转头，看到他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搭在外面，一条腿曲起，姿势随意得像坐在自家沙发上。

“你怎么上来的？”

“跳上来的。”他说得理所当然，“你窗户没锁。”

未来沉默了。她确实没锁窗，但这里是三楼，一般人爬不上来。当然，五条悟不是一般人。

“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五条悟跳进房间，在她床边坐下，“看你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

未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的白头发镀上一层银光。他没有戴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微微的光，像两颗星星。

“悟。”

“嗯？”

“你怕死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五条悟愣了一下。

“怕死？”他想了想，“没想过。反正我是最强的，死不了。”

“万一呢？”未来看着他，“万一有一天，你遇到一个比你更强的人呢？”

五条悟挑眉：“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强的人。”

“如果有一天有呢？”

五条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尽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未来没有回答。

五条悟看着她，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隐藏的担忧，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

“傻瓜。”他说，“就算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会赢的。因为有你在这里。”

未来抬起头看他。

“如果我不在呢？”

“你在。”五条悟说得很肯定，“你一直都在。”

未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五条悟揽着她，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过了很久，未来轻声开口：“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

五条悟低头看她。

“就算我不在了，也要活着。”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你在说什么傻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不在了，我活着干嘛？”

未来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她不敢告诉他，也许有一天，她真的会不在了。

因为要改变他的命运，她可能需要付出一切。

但没关系。

只要他活着，就好。

第二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五条悟照例来叫她吃早餐，照例抢她的玉子烧，照例拉着她去上课。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未来注意到，今天的五条悟，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那眼神里，除了平时的张扬和宠溺，还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悟？”

“嗯？”

“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看着她，然后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在想今晚吃什么。”

未来捂着额头，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不管他在想什么，只要他还在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