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清洗朝堂

赵御史是在早朝上被带走的。德顺念完一道旨意，殿外走进四个禁军士兵，直接走到他面前。赵御史脸白了，嘴唇哆嗦着问为什么。萧临渊没解释，摆了摆手，士兵把人拖了出去。殿内鸦雀无声，没人敢问，也没人敢看。

接下来半个月，每天都有官员被带走。有的在朝会上，有的在家里，有的在衙门里办公的时候。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办案，抓人、审讯、定案，一条龙。名单上的人一个没跑掉，名单外的人也有牵扯出来的。最后算下来，罢官流放的有二十多人，抄家的有十几户，砍头的有五个。

第一个砍头的是那个雇人砸女子书院的商人。斩立决，家产全部充公。消息传到北境，还在观望的人彻底老实了。第二个砍头的是工部的一个侍郎，他跟北狄细作有书信往来，把朝廷的水利工程图纸卖给了敌人。刑部拿到证据的时候，萧临渊当场拍了桌子，说这种人留他何用。第三个砍头的是礼部的一个主事，他参与了散布谣言，给闹事的人提供了银子。审讯的时候他哭着说是被人利用了，萧临渊批了两个字——照斩。

朝堂上人心惶惶。以前跟赵御史走得近的人，天天睡不着觉，怕第二天来抓自己。有人写了请罪折子，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有人闭门不出，谁也不见。有人到处托关系，找人递话，但没人敢接。

林晚晴没有参与清洗。她让萧临渊自己定，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放的放。她只说了一句：“陛下，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坏人。”

萧临渊说：“朕心里有数。”

清洗持续了二十天。朝堂上空了一大片，六部都有缺额。萧临渊从各州县提拔了一批实干派上来，有县令，有通判，有知府。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做事不讲虚的，不站队，不怕得罪人。其中几个是女子书院毕业的学生，在地方上干了多年，政绩突出。以前没人敢提她们，现在皇帝直接下旨，升到京城任职。

保守派彻底垮了。周延告老还乡了，赵御史下了大狱，剩下的要么闭嘴，要么倒戈。没人敢再提“皇后干政”四个字，不是不想，是不敢。皇帝说了，今后再有谤议皇后者，以谋逆论。谋逆是灭九族的罪，谁也不想拿全家人的命去赌。

清洗结束后，萧临渊在朝会上说了一段话。他说：“朕登基十二年，前十年都在打仗。后两年开始做实事。实事不是朕一个人做的，是皇后带着一群人做的。你们有人不服，觉得女人不该管事。朕告诉你们，能管事的人不分男女。不能管事的人，不管男女都给朕滚。”

殿内没人吭声。萧临渊扫了一眼，继续说：“今后朝堂上只谈两件事——怎么让百姓过好日子，怎么让国家强起来。谁再谈别的，朕不客气。”说完站起来走了。

退朝后，林晚晴在坤宁宫等他。她站在窗前，看见他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是绷着的。

“陛下，今天的话说得太重了。”

“不重。这些人不骂不行。骂了都不一定醒，不骂就更不醒了。”他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晚晴，你说朕是不是太急了？”

林晚晴想了想。“不急。该做的事早晚要做。陛下做了，是对的。”

他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你说得对。该做的事早晚要做。”

窗外的天快黑了，屋里没有点灯。两个人坐在昏暗的光线里，谁都没说话。远处传来景睿的笑声，他在院子里跟太监踢毽子，踢得很开心。

“晚晴。”

“嗯。”

“朕之江山，有你一半。”

林晚晴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情话，是在说事实。她笑了，笑得很轻。“臣妾不要江山。臣妾只要陛下平安，景睿成才，百姓安乐。”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凉，他的手热。他握着，不松开。

“那朕替你守着这三样。”

林晚晴的眼眶有些热。她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窗外景睿的笑声一阵一阵传进来，毽子踢得太高，掉到了屋顶上。太监爬上去捡，景睿在下面喊快点。

萧临渊笑了，林晚晴也笑了。两个人坐在昏暗的屋里，听着儿子的笑声，握着彼此的手。

德顺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要不要点灯。最后还是没进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