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像一头倒吸冷气的兽,把极寒往地下道里吞。
合金砖上的红线慢了一截。
【一号引线降温成功】
【二号引线燃速下降】
【三号火源独立引线未完全覆盖】
李怀安伏在她背上,呼吸短了一下。
“三号火源不走这条风道。”
林晚晚抓起第二只液氮罐。
“所以我进去。”
谢征一把扣住她肩。
“你背着他进火药道?”
林晚晚看他。
“你守地面。粮仓门口谁敢乱跑,先按住。王忠调来的水车和沙土到了就封外圈。”
谢征还要说话。
李怀安开口:“地面不能乱。粮仓若先惊,持印人会提前点。”
谢征的手松了。
他看了一眼李怀安,又看向林晚晚。
“活着出来。”
林晚晚把液氮罐往肩上一扛。
“我还没收你十万两尾款。”
谢征:“……”
这种时候还记账,真不愧是她。
樊长玉提刀跨进入口。
“我前面开路。”
林晚晚摇头。
“我前面。你后面砍人。”
她一脚踏入石阶。
冷气倒灌,地下道里已经白茫茫一片。墙面挂着薄冰,地上油麻引线被冻得发硬,踩上去咔咔响。
李怀安的身体在她背后发抖。
不是怕。
是烧热后的身体被寒气一冲,毒伤又在翻。
林晚晚脚步不停。
“撑住。”
李怀安低声:“左转。三步后抬脚。”
林晚晚照做。
她刚抬脚,脚下石板沉了一下。
旁边墙缝里嗖地射出三支短箭,擦着她靴底钉进对墙。
孙烈在后面倒吸气。
樊长玉顺手劈断箭杆。
“这地方比突厥大营还脏。”
李怀安闭着眼,耳朵贴在林晚晚肩后。
“齐府修暗道喜欢做双踏板。第一块是吓人,第二块杀人。”
林晚晚嘴角一压。
“你家前同僚真讲究。”
“不是同僚。”李怀安声音冷了些,“是耗子。”
前方传来脚步声。
两个灰衣人从岔口冲出,一个举弩,一个提刀。
林晚晚连停都没停。
合金砖蓝光扫过。
【前方敌方单位:二】
【右侧墙体承重弱点:半尺】
她肩膀一撞,把旁边冻脆的木支架撞裂。
墙顶土块哗啦砸下。
举弩那人被压住半边身子,弩箭射偏,钉进地面。
另一个刚抬刀,樊长玉已经到了。
刀光一闪。
人倒。
樊长玉收刀:“继续。”
林晚晚背着李怀安穿过岔道。
合金砖投出的地下图不断刷新。红色热源在粮仓底下跳动,像三只埋在肚子里的火眼。
【三号火源温度升高】
【预计引爆:六十息】
孙烈急得骂了一声。
“姓王的狗东西最好别让我抓到。”
李怀安忽然道:“停。”
林晚晚脚步钉住。
“怎么?”
“前方有水声。”
林晚晚看向合金砖。
图上没有水。
李怀安说:“假水声。铁链拖铜片。有人在前面等你踩。”
林晚晚蹲下,捡起一块碎砖往前一丢。
碎砖落地。
咔。
两侧墙面同时弹开,十几根铁刺交错刺出。
孙烈后背凉透。
“这要是人过去,直接穿串。”
林晚晚盯着机关。
“能拆吗?”
李怀安:“右墙第三块砖,往里按,再拉左侧铁环。”
樊长玉走过去,照做。
铁刺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