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

今天下午，韦恩庄园那股常年弥漫着的属于旧书卷和冷硬石材的陈旧气息但是这股气息里隐隐又有另一股甜美的气息

那是玫瑰的香气。1

甜腻、柔软

詹姆斯·戈登大步走进了韦恩庄园的大厅。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警探风衣，而是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大衣。那高领的衣领，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他脖颈上昨夜被怀里那个娇弱宝贝抓挠出的几道痕迹。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慵懒气质。

而在他的身侧，或者说，是被他那只大手禁锢半拖半抱在怀里的，是林玉。

她今天穿着一件柔软、宽松的粉色高领毛衣，下面搭配着一条纯白色的半身裙。那件粉色毛衣的高领，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那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因为在那一层柔软的布料之下，她那皮肤上早已布满了深紫色吻痕和草莓那是詹姆斯·戈登昨夜整整疯狂了一宿的证据

林玉的眼角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恐惧与惊惶。她被迫跟着戈登的步伐。她的腿根还在隐隐作痛

戈登当然不会把林玉一个人放在酒店。

昨夜的食髓知味，已经将这位铁血警探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林玉就会发狂的疯狗。他必须看着她，必须把她死死地拴在身边，向全世界宣示他的绝对主权。

就在戈登带着林玉踏入大厅的瞬间。

通往地下室的暗门被推开了。韦恩家族年轻的继承人——布鲁斯·韦恩，以及他忠诚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从阴暗的阶梯上走了上来。

他们两人身上沾满了灰尘、脸上也是脏兮兮的，显然刚刚在韦恩庄园那个不为人知的地下洞穴里进行着某种艰苦的探索或训练。

然而布鲁斯·韦恩抬起头的那一刹那。

“嗡——”

这位年轻的亿万富翁，未来的哥谭黑暗骑士，他那颗因为父母惨死而早早被封闭、充满了复仇与正义执念的大脑，在这一秒钟，有些愣住了

布鲁斯的脚步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他的视线越过了高大威猛的戈登，直直地、毫无保留地撞进了林玉那双盈满恐惧的桃花眼里！

布鲁斯这是第一次见到林玉……

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黑暗、压抑和仇恨中的少年来说，林玉的存在，简直就像是一颗糖果漂亮甜美想要抢走藏起来

太美了。

那是一种不属于哥谭这种肮脏地狱的纯洁。那件粉色的毛衣包裹着她，白色的半身裙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就像是一只误入了恶狼领地波斯猫，那种浑然天成的娇弱、无助、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玫瑰香直接化作了一把锤子，锤碎了布鲁斯·韦恩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

‘她是谁？’

布鲁斯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他听不到管家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的低语，也听不到窗外的雨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一抹粉白色的身影。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戈登那只死死攥着女孩手腕的大手。戈登的力气用得很大，甚至让女孩那纤细的手腕泛起了一圈病态的苍白。他更注意到了女孩眼底那深深的恐惧，以及她像躲避恶魔一样试图往后缩的微小动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虐情绪，在少年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那不是属于超级英雄的“保护欲”，而是一种纯粹、自私、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雄性占有欲！

‘放开她！’布鲁斯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幼崽般的狂吼。‘把你那双肮脏的警察手从她的身上拿开！她那么娇弱，她会疼的！你凭什么这么用力地抓着她？！’

少年那双原本深邃忧郁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了一层恐怖的病态的黑泥。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念头：他想利用韦恩家族无尽的财富和权力，直接把戈登从这间大厅里扔出去，或者干脆直接杀了他！然后，他要把这个散发着玫瑰香气的糖果藏进自己的怀里，藏进韦恩庄园最深、最安全的地下室里，让她永远只能看着自己

站在旁边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作为一名前特种兵，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家少爷身上那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阿尔弗雷德震惊地顺着布鲁斯的视线看去，当他看到林玉的瞬间，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管家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妖孽了。这个女孩的美貌和那种激发雄性施虐欲的娇弱感，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灾难！

而此时的詹姆斯·戈登。

作为一头已经彻底将猎物吞吃入腹、护食护到了骨子里的成年狂兽，戈登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布鲁斯死死钉在林玉身上的灼热视线？！

戈登他那张冷硬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个小鬼！’

戈登在心底咒骂着。‘他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的女人？！他以为他是谁？就算他是韦恩家族的继承人，就算他有整个哥谭的财富，只要他敢对林玉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拔枪打爆他那颗装满钞票的脑袋！’

戈登那只攥着林玉手腕的大手猛地一用力，霸道地、半强制地将林玉整个娇小的身躯扯向了自己。他用自己宽阔高大的脊背，犹如一堵黑色的墙，硬生生的阻断了布鲁斯看向林玉的视线。

他将林玉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后，像是一条护卫着自己最珍贵骨头的恶龙，用一种冰冷、透着浓浓警告意味的眼神看着台阶上的布鲁斯。

戈登率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故意挑刺的敌意，试图打破这令他不爽的氛围：

“你们俩怎么脏兮兮的？在干什么呢？”

布鲁斯的视线被迫从林玉的身上移开，撞上了戈登那充满杀气和警告的眼神。

这两个年龄相差巨大的男人，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隐秘的精神交锋。布鲁斯看懂了戈登眼里的独占欲，而戈登也看清了布鲁斯眼底那正在疯狂生长的病态掠夺感。

布鲁斯那张沾着灰尘的年轻脸庞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他缓慢地收敛了眼底的情绪，重新换上了那副早熟、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城府的面具。他顺着台阶走下，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戈登，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我想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布鲁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他的余光却如同实质般，试图越过戈登的肩膀，去捕捉那抹粉色的衣角。

戈登冷哼了一声。他压制着想要立刻拔枪的冲动（哦，他的枪已经被收走了），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今天来这里的正事上。他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见布鲁斯，更是为了给自己被开除的身份寻找一个突破口。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带林玉来这里，简直是一个愚蠢的错误决定！

戈登挺直了胸膛，即使是在承认失败，他也保持着那种不容侵犯的傲慢。他微微侧了侧身，让林玉更加贴紧自己腰侧，然后冷冷地说道：

“没错，我被警局开除了，我没有办法履行你的承诺我想和你道歉”

这句话，戈登说得毫无波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警察局的警徽、哥谭市的正义、甚至对韦恩的承诺，比起林玉，这些连个屁都不算！他现在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如何打造一个完美的铁笼，将身后这个娇软的女孩永远囚禁起来！

布鲁斯停在了距离戈登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正义化身的警察，眼神变得复杂

“我当然接受你的道歉，可是你不必大老远走一趟打电话过来就行了” 布鲁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敏锐与试探。他太聪明了，他一眼就看出了戈登的状态不对劲。一个被开除的、满心抱歉的警察，绝不可能带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诱人香气、眼神充满恐惧的绝色女孩，以一种如此占有姿态来到这里。

戈登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打电话？

他怎么可能打电话？！如果打电话，他要把林玉放在哪里？放在那个被他锁死的酒店房间里吗？不！哪怕房间里没有一只苍蝇，他也绝对无法忍受自己不在她身边！他甚至害怕她会趁他不在，想出什么办法逃离那个房间！他必须时刻感知到她的体温

但戈登绝不可能把这种病态的心理说出来。他敷衍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撒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我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句毫无说服力的话，让站在一旁的管家阿尔弗雷德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个人精，阿尔弗雷德早就看穿了戈登那护食的模样，他适时地插了一句嘴，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复职无望喽，先生”

戈登没有理会管家的调侃。他的眼神变得幽暗，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他今天来找布鲁斯，就是为了进行一场心理博弈。

“还有个办法，可是太不光明磊落我得帮企鹅收账以此证明我们的友情” 戈登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他在试探布鲁斯的底线，也在为自己即将踏入黑暗寻找一个可笑的借口。

听到“企鹅”这个名字，布鲁斯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他看着戈登，但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却诡异地浮现出了林玉那张害怕的小脸。

‘他要帮黑帮做事？’布鲁斯在心底冷冷地盘算着。‘一个堕落的警察。一个和黑帮勾结的败类。如果他变成了黑帮，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将那么纯洁、那么美丽的女孩强行留在身边？那只娇弱的小兔子，跟着这种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黑警，一定会受到伤害的。只有我……只有韦恩家族的财富和力量，才能给她最顶级的保护，才能将她养在最华丽的温室里！’

布鲁斯上前一步，语气突然变得凌厉，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想要将戈登彻底踩在脚底的竞争欲。他大声反驳道：

“你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不是个好人而且向人收账，有辱你的人格你本打算查明伤害我父母的凶手为正义而战，整顿哥谭市警局，改变哥谭”

这番长篇大论，犹如连珠炮一般砸向戈登。布鲁斯在用道德和正义绑架戈登，试图让这个男人感到羞愧。

但戈登只是冷笑。他那只背在身后的大手，放肆地在林玉的腰狠狠地捏了一下。感受到女孩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细微颤栗，戈登的心底涌起一阵满足。

“我本是希望那么做” 戈登淡淡地回应，眼神里满是不屑。正义？荣誉？在昨天晚上他粗暴地占有林玉身体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就已经被他彻底冲进了下水道！

布鲁斯不依不饶，他死死地盯着戈登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肮脏：

“你也许还能做这些好事，如果你留在警局的话，但是你得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而你的个人的荣誉感不允许你这么做你这不是为你个人的尊严与体面而是牺牲了大局这不是虚荣吗？”

“别乱说，布鲁斯少爷要有礼貌” 阿尔弗雷德立刻出声制止。他察觉到了自家少爷情绪的反常。平时的布鲁斯绝不会如此咄咄逼人，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就像是一只正在争夺配偶的年轻人，在拼命地向年长的人呲牙咧嘴！

但布鲁斯根本听不进去管家的话。他那双因为兴奋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戈登，最后抛出了那个灵魂拷问：

“他走了这么远来探讨这个问题，阿尔弗雷德我只是问个问题有时候正确的路不也是肮脏的路吗？”

肮脏的路。

当这四个字回荡在韦恩庄园的大厅里时。

一直被迫躲在戈登身后、被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着腰的林玉，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玉听的云里雾里的。

她那双因为昨夜的暴行而显得有些红肿的桃花眼，充满迷茫地眨了眨。对于这些复杂的英文长句、关于黑帮、荣誉、正义的探讨，她那单纯的大脑根本无法完全理解。

但她那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她不敢去看前面那个犹如恶魔般囚禁她的警察，只能用余光，怯懦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个年轻少爷。

她盘算着这个少爷是不是好人？

他看起来那么年轻，穿着名贵的衣服，虽然脸上沾着灰尘，但五官却精致得像个王子。他刚才还在反驳那个可怕的警察，他是在维护正义吗？如果……如果向他求救，他能不能把自己从这个恐怖警察的魔爪里救出去？

林玉那副低着头、睫毛轻颤、满脸无辜与迷茫的小可怜模样，一丝不漏地，落入了布鲁斯·韦恩的眼底！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捏碎了，然后又重组出了一个新形态！

‘她在看我。’

‘她在向我求救’

‘那个该死的警察根本配不上她！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把她从黑暗中拉出来！我会是一个好人，我会表现得绅士、正义。我会慢慢地获取她的信任，让她心甘情愿地逃进我的怀抱。然后……’

布鲁斯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然后，我会把韦恩庄园的大门彻底锁死。我会用最纯粹的黄金为她打造一条链子，锁住她那纤细的脚踝。我会用我所有的财富，把她宠成这世界上最娇贵、最离不开我的金丝雀。谁敢多看她一眼，我就让他家破人亡！’

而此时的戈登。

他那敏锐的感官，清晰地捕捉到了身后林玉情绪的微小变化，以及面前布鲁斯那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

一股暴怒的酸意直冲天灵盖！

“够了！”

戈登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林玉那娇小的身体横抱了起来！他根本不在乎这是在韦恩庄园，也不在乎布鲁斯和管家的震惊。他用自己宽大的大衣将林玉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

他那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布鲁斯，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韦恩少爷。管好你自己的眼睛。”

说罢，戈登抱着林玉，头也不回地、带着一身令人胆寒的恐怖戾气，大步走出了韦恩庄园，将那扇沉重的大门“砰”的一声死死地砸上。

大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布鲁斯站在台阶上。他没有生气。

他那张沾着灰尘的脸庞上，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透着无尽病态迷恋与绝对掠夺欲的微笑。

你以为你带走她就赢了吗，戈登？’

布鲁斯在心底轻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那股玫瑰香气，已经彻底刻进我的灵魂里了。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