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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器

哥谭:万人迷很甜

哥谭市的夜,从来都不是为了安息而降临的,它是为了掩盖罪恶与最病态的欲望而生。

暴雨如注,狂风夹杂着海水的腥咸和城市下水道的腐臭,在阿卡姆大桥那庞大如黑色巨兽的钢铁桥墩间肆意穿梭。这座被称作“铁姐妹”的大桥下,是一片泥泞不堪、堆满垃圾的废弃滩涂。手电筒苍白的光柱在雨幕中胡乱扫射,警员们穿着雨衣,像是一群在烂泥里翻找腐肉的鬣狗。

詹姆斯·戈登站在泥泞中。冰冷的雨水早已顺着他那件深色风衣的领口灌了进去,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他体内那股因为嫉妒、因为被猎物逃脱、因为满脑子都是那股玫瑰香气而熬煮出来的邪火,正以一种足以烧毁理智的恐怖温度疯狂燃烧着。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亮得惊人,那是即将把猎物(杰罗姆)撕碎前,最纯粹的暴虐与兴奋。只要找到凶器,只要把那个敢用言语亵渎他玫瑰的红毛杂种扔进阿卡姆最深的地狱,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像个发狂的君王一样,去开启那座属于他的8802号五星级牢笼。

然而,今晚的麻烦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

“吉姆。”

一个女人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和警员们嘈杂的呼喊声,不合时宜地传进了戈登的耳朵里。

戈登猛地转过身,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那张如同雕塑般冷硬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厌烦与暴怒。

是莱丝莉·汤普金斯。

这位警察局精明能干的女法医,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雨衣,手里举着一把黑伞,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她的脸色在手电筒的余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原本总是充满理性和智慧的眼睛里,此刻交织着愤怒、不解和深深的受伤。

那个该死的瞎子灵媒!

戈登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那个老不死的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竟然自作聪明地把线索也透露给了莱丝莉,还可笑地以为这是在帮戈登通知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戈登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嗤。‘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现在正被我关在皇家洲际酒店里、身上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女孩,没有任何女人配得上这个称呼。或者说,连“女朋友”这个词都太轻浮了。她是我的命,是我的毒药,是我唯一想要用铁链锁在床头、生生世世R弄到死的绝对私有物!’

“我不是让你滚出我的通讯录吗?”戈登的声音比这哥谭市的冰雨还要冷上十度。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来沾边,否则杀了你”的恐怖排他性。

莱丝莉举着伞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几个小时前,他还和她谈笑风生,他们甚至讨论了周末去哪家法式餐厅约会。可是现在,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袋散发着恶臭的、挡住了他去路的垃圾。

莱丝莉咬了咬牙,她不是那种会随便哭哭啼啼的女人,她需要一个解释,即使这个解释再怎么残忍。她沉默了一会儿,任凭狂风将雨水吹打在她的脸上。

“突然发现你好虚伪。”

莱丝莉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破碎,但却透着一股法医特有的冷静和一针见血的尖锐。她死死地盯着戈登那双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眼睛,质问道:

“你以前说……你喜欢精明能干的,喜欢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分享这疯狂人生的女人。可是……你怎么又喜欢上了那种小兔子类型的?”

莱丝莉在警局里听到了那些疯传的八卦。他们说戈登像条护食的恶犬一样,牵着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娇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东方女孩。那是与她莱丝莉截然相反的类型。那是一个完全无法在哥谭这种地狱里生存、只能依附于强大雄性而活的极品尤物。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一直追求平权和理智的铁血警探,会突然之间变成一个被最原始的兽性支配的、只想要圈养一只“小兔子”的变态狂。

听到莱丝莉的质问,戈登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滑落。

‘小兔子?’

戈登在心底将这三个字慢慢地咀嚼了一遍,突然觉得一种无法言喻的、变态的极乐感瞬间击中了他的脊椎。

是啊,她就是一只小兔子。一只白皙的、柔软的、身上带着要命的玫瑰香气的小兔子。她害怕蛇的时候会瑟缩,她偷看他的时候眼神湿漉漉的,她被强行塞进车里的时候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她这副软糯的样子,对一个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见惯了各种女强人和疯婆子的成年男人来说,有着怎样让人想要彻底将她撕碎吞噬的致命吸引力!

精明能干?分享人生?

去他妈的!

他詹姆斯·戈登在哥谭这个地狱里已经活得够累、够疯狂了!他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教他怎么查案,他不需要一个随时会和他讲道理的“战友”。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只能依赖他、只能看着他、只能被他掌控的娇弱禁L!他需要那股玫瑰香气来洗刷他满手的血腥,他需要在她身体里找到绝对的支配权和释放!

戈登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他那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犹如一座随时会崩塌的活火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莱丝莉,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歉意,只有一种病态到极点的偏执和狂热。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诛心。

“没遇到她之前,我对择偶标准是有明确的目标和判断。”

戈登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玉在车里乖巧点头的模样,他的裤子在冰冷的雨水中,竟然可耻地、兴奋地发石更了。他用一种宣告誓言般的语气,在哥谭的暴雨中,说出了那句彻底宣判他理智死刑的话:

“遇到她之后……我的择偶标准,全部都是她。”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莱丝莉的胸口。

这不是爱。

作为一名法医,莱丝莉太清楚人类心理变态的征兆了。戈登此刻的眼神、他的语气、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想要将某个东西彻底生吞活剥的恐怖占有欲……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男女之爱!这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终于找到了这辈子唯一能让他产生食欲的猎物,他已经做好了为了护食而杀光所有人的准备!

莱丝莉不寒而栗。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被恶鬼附身的男人,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那个叫林玉的女孩……落在这个疯子手里,如果她不顺从,她会被折磨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桥墩下,突然传来了一声警员激动的变调大喊:

“长官!戈登长官!找到了!我们找到了一把带血的斧头!”

“嗡——!”

戈登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亮得如同地狱里最猩红的烈火。

根本没有再看莱丝莉一眼,像是一阵黑色的狂风,猛地转过身,踩着泥水大步朝着那个发现凶器的方向冲去。

‘找到了。’

戈登在心底发出了犹如恶鬼般的狂笑。他的双手因为兴奋而隐隐发抖。

‘杰罗姆,你这个敢用那种下三滥的词汇污染我玫瑰耳朵的杂种,你的死期到了!我要亲手把你扔进阿卡姆最臭的水牢里!’

‘然后……’

戈登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透过重重雨幕,极其精准地望向了市中心那个灯火辉煌的区域——皇家洲际大酒店的方向。

‘宝贝。我马上就要清扫完垃圾了。今晚,没有人能打扰我们。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全部的标准都是你”。’

莱丝莉·汤普金斯穿着黑色的法医雨衣,蹲下身子,戴着医用乳胶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把凶器翻转过来。在那冰冷的金属斧面上,赫然刻着四个极其诡异的字母缩写。

法医疑惑地看着斧头,眉头紧锁,问道: “THFC……这是什么意思?”

詹姆斯·戈登站在她的身旁。雨水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滴落,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几乎要将黑夜点燃的狂热。他根本不在乎这把斧头有多脏,他只知道,这把斧头,就是他将那个敢于觊觎他“玫瑰”的红发小鬼,彻底送进地狱的通行证!

“地狱之火俱乐部(The Hellfire Club)。”戈登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透着一种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残酷冷意,“是一个撒旦崇拜邪教。过去犯下过很多祭祀性凶杀案……可是,他们已经十余年没有活动了。”

莱丝莉站起身,看着那把斧头,神情变得凝重:“看来他们回来了。”

“不,我不这么认为。” 戈登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且残忍的冷笑。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杰罗姆那张布满雀斑、装模作样的脸。撒旦崇拜?邪教祭祀?不,这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小畜生,加上一个装神弄鬼的老瞎子,为了掩盖极其卑劣的弑母真相,而布置的一个拙劣迷局。

而他詹姆斯·戈登,现在就要亲手撕碎这个迷局,把那个小畜生的皮扒下来!

戈登猛地转过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部已经被雨水打湿的内部通讯手机。他的动作粗暴、急切,因为他现在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多待。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冲到皇家洲际大酒店,用那张房卡刷开8802室的门,抱抱他的小玫瑰

戈登对着电话,用一种透着绝对命令与杀气的语调吼道: “警司!给我找几个巡警,去帮我带几个人回局里!听着,务必谨慎对待,把他们给我盯死了!”

半小时后。

警局大厅。

戈登和莱丝莉带着满身的寒气和雨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警局。戈登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出了死神逼近的压迫感。

一名叫齐克的巡警立刻迎了上来,他的神情有些紧张,看着戈登那张仿佛要吃人的冷峻脸庞,赶紧汇报: “先生,他们已经在3号室和4号室了。”

“谢了,齐克。” 戈登的眼神像是在审视猎物牢笼的屠夫,声音里透着算计,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也在这里,对吧?”

“对,如你吩咐的。” 齐克点了点头,咽了一口唾沫。

“干得好。” 戈登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大步朝着审讯室的走廊走去。他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即将碾碎情敌、扫清一切障碍的变态满足感,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恐怖的亢奋状态。

莱丝莉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看着戈登那挺拔背影。她作为法医的直觉告诉她,戈登现在的状态极度危险。他办案的动机,似乎已经不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某种私人的、不可告人的病态欲望。

“吉姆……” 莱丝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和质疑,“或许你是错的。这可能真的是邪教作案。”

戈登的脚步在3号审讯室的门前猛地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隐入黑暗,一半如同恶鬼。

“我没错。”

这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重他绝不允许自己有错,因为如果他错了,那个红发小鬼就还能在外面逍遥法外,就还能用那种淫秽的目光去想象他的林玉。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死罪!

戈登猛地推开了3号审讯室的铁门。

审讯室内,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冷光。马戏团的盲人算命师——保罗·西瑟罗,正安静地坐在铁椅子上。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白色眼珠在眼眶里微微转动,虽然看不见,但他仿佛能感知到周遭气流的变化。

“晚上好,西瑟罗先生。抱歉这么晚叫你来。” 戈登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抱歉,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审判。

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他微微侧了侧头,用那种沙哑空灵的声音回答:“晚上好,戈登警探……还有,汤普金斯医生。”

莱丝莉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她从进门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你怎么知道?”

戈登冷嗤了一声,那是一种对装神弄鬼之人的蔑视。他的鼻腔里闻到了莱丝莉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一种混合着酒精和某种花香的工业制剂味道。这味道在戈登此刻已经被林玉彻底“腌入味”的嗅觉系统里,简直刺鼻得令人作呕。他现在的大脑里,只能接受那一种纯天然的、甜腻柔软的极品玫瑰香。

“他闻到你的香水味了。” 戈登毫不留情地拆穿了老人的把戏,随即,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犹如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恶狼,死死地盯着西瑟罗, “我们破解了莱拉给的‘信息’。我们按照线索,去了阿卡姆大桥公园。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一把短柄斧,上面刻了撒旦标记。”

“天呐!” 西瑟罗发出一声惊呼,那双毫无生气的白眼珠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真的因为这个“亡灵的指引”被证实而感到震惊。

但戈登根本不吃这一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一字一顿地逼问道: “你知道那把斧子意味着什么吗,西瑟罗先生?”

“说说吧。” 老人强装镇定。

“意味着……” 戈登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你是谋杀从犯。”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西瑟罗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试图用一种荒谬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恐慌:“这么夸张……我不过是捎了个信,死人捎来的信。”

“根本没那回事儿!” 戈登猛地拔高了音量,那饱含威压的咆哮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他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老人的伪装,“所以,那个信息是你编的!所以,你找人去留下那把斧头让我们找到!你想让我们以为是撒旦崇拜者杀害了莱拉!你在保护一个人!”

老人额头上的冷汗渗了出来,他那双瞎眼不安地闪烁着,嘴唇颤抖着狡辩: “莱拉……给我通话了,就是这样……”

“知道吗?短柄斧是个拙劣的计谋!” 戈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言语如同狂风暴雨般砸下,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老人的心理防线,“你能这么做,也是别无选择!所以,你一定是在保护一个亲近的人,你爱的人!”

西瑟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试图用自己灵媒的身份进行最后的负隅顽抗: “这个幻想……不过是你狭隘的头脑编出来的!如果你能有我的视界……”

“哐当!”

审讯室的铁门被再次粗暴地推开。

戈登根本没有耐心听这个老神棍继续废话。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看向门口。

两名GCPD警员押着杰罗姆·瓦勒斯卡走了进来。

杰罗姆依然穿着那件单薄的毛衣,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那张布满雀斑的脸上,挂着一副无辜、迷茫且恰到好处的脆弱表情。

然而,只有当他与戈登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才极快地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着暴虐与疯狂的恶毒挑衅。

‘老东西,你以为你把我抓到这里来,你就能独占她了吗?’杰罗姆在心底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玉在酒店房间里洗澡的画面。

“你好啊,杰罗姆。请坐。” 戈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但他眼底的杀意却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你认识西瑟罗先生的,是剧团的人。”

杰罗姆乖巧地坐到了椅子上,看了看对面的盲眼老人,语气自然且恭敬: “是,警官。你好,西瑟罗先生。”

“晚上好,杰罗姆。” 老人的声音在颤抖,他那双瞎眼空洞地望着杰罗姆的方向,里面充满了某种深深的悲哀与绝望。

猎物已经全部入笼。

戈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他就像是一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暴君,看着眼前这两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宣判他们的死刑,然后立刻奔赴他真正的、唯一的战场。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戈登死死地盯着杰罗姆那张脸。

杰罗姆微微睁大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期盼的水光,他用那种足以骗过世界上所有人的无辜嗓音反问道:“你查明是谁杀了我母亲吗?”

“轰!”

戈登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庞大的身躯犹如泰山压顶般向前倾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爆发出了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他一字一顿,用最残忍的语气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是你杀了你母亲。杰罗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杰罗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那张完美的伪装面具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他依然在死死地撑着,他微微张开嘴,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愕然的气音:* “我……”

“你在山上杀了她!” 戈登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审讯室里炸响,将所有的谎言撕得粉碎, “西瑟罗先生让你去他拖车上处理干净!他叫你在短柄斧上留下撒旦标签,然后扔下桥!”

杰罗姆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手指在手铐的束缚下死死地攥紧。这不仅仅是因为谋杀被揭穿,更是因为,随着戈登的宣判,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被关进阿卡姆。如果他被关进去了,那他的小玫瑰怎么办?那个散发着甜香、会乖巧点头的完美玩具,难道真的要落入眼前这个暴躁条子的手里吗?!

‘不!绝对不行!她是我的!’

杰罗姆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他强行压下眼底的癫狂,努力维持着一个被冤枉的孝子形象。他红着眼眶,大声反驳道:“警官,这太荒谬了!而且……很过分!”

“事实就是如此!” 戈登的眼神冷得像冰,“但我不知道此人为什么如此冒险帮你……”

说到这里,戈登刻意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杰罗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知道杰罗姆内心深处最脆弱、最无法触碰的逆鳞是什么。他要亲手把这个小畜生最骄傲的谎言,连同他的自尊一起,踩在脚底下碾成齑粉!

“我认为……”戈登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审判的终极回音,“他是你父亲。”

“嗡————!!!”

杰罗姆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轰然倒塌了。

‘父亲?’

这个词,就像是一根沾满了最恶臭粪便的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杰罗姆的灵魂深处。他从小到大,那个该死的老婊子母亲一直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一个死在海上的、英勇的船长。那是他在这个充满虐待和肮脏的马戏团里,唯一的一丝关于“干净”的慰藉。

而现在,这个死条子竟然告诉他,他的父亲,就是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瞎了眼、像条老狗一样的骗子灵媒?!

这比发现他杀人还要让他感到极度的恶心和愤怒!

杰罗姆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的暴躁与抗拒,他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在胡说!我父亲是位船长!”

戈登看着杰罗姆崩溃的样子,心底涌起一阵病态的极乐。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一直沉默的瞎老头,语气冰冷地逼问: “我说错了吗?西瑟罗先生?”

老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那双瞎眼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水。在长久的死寂之后,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是的。”

这声“是的”,彻底击碎了杰罗姆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是个船长!”杰罗姆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铐被扯得哗啦作响,他死死地盯着戈登,仿佛要用眼神把戈登撕成碎片,“他叫斯文·卡尔森!他死在了海上!”

“那艘船叫什么?” 戈登步步紧逼,眼神如同死神般冷酷。

“他在很多船上干过活!” 杰罗姆大声狡辩。

“跟他一起沉没的那艘呢?” 戈登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她没说!” 杰罗姆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的破音。

戈登冷笑了一声,那是一种对弱者的极致嘲弄。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莱丝莉。“我们可以做血检,证实一下。1小时内就能有准确结果,是不是,汤普金斯医生?”

莱丝莉看着这场已经完全变成了心理虐杀的审讯,感到一阵深深的不寒而栗。她看着戈登那张冷酷的脸,机械地点了点头:*“是的。”

“别去挨那一针了。” 戈登重新看向杰罗姆,眼神里充满了如同看着一只死老鼠般的厌恶,他现在只想立刻结案。

就在这时,保罗·西瑟罗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悲凉。他打断了戈登的话。

“我的确讨厌扎针……对不起,杰罗姆。”

杰罗姆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瞎老头。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属于人类的最后一点理智正在疯狂地溃散。深渊的大门,已经彻底向他敞开。

“你在说什么呢?” 杰罗姆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丝,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老人痛苦地低下了头,两行清泪划过他满是沟壑的脸颊。他用一种几乎要将自己揉碎的声音,说出了那个隐藏了十几年的残酷真相:

“他说的对……我是你父亲。”

“嗡——!”

杰罗姆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天旋地转。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那个虚假的、完美的“船长父亲”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散发着老人臭、懦弱无能的瞎子!

“不……你不是……”杰罗姆摇着头,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涣散,他像是一个坏掉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 “你为什么这么说?”

老人哽咽着,声音里满是痛苦的祈求:“你一定也有所怀疑……”

“你不是我父亲!” 杰罗姆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吼叫“我母亲绝不会——”

“你母亲是个冷酷的女人!” 老人也突然大声喊道,试图打破杰罗姆最后的幻想, “她对我经常很刻薄!但她曾爱过我……以她的方式。她也很爱你,所以……她给你编造了一个更好的父亲。”

死寂。

审讯室内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詹姆斯·戈登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带着一抹冰冷且残酷的胜利者微笑。

‘结束了。’戈登在心底发出满足的叹息。‘这个敢用污言秽语玷污我玫瑰的小畜生,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他马上就会被送进阿卡姆,永远不见天日。’

戈登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的……在名贵的西装裤里,因为这种将情敌彻底摧毁的极乐感,而石更到了一个痛苦的程度。他现在只想立刻起身,冲出这间散发着绝望和疯狂气味的审讯室,冲进那滂沱的暴雨中,开着车直奔皇家洲际大酒店。

他要用沾满这种审判快感的滚烫身躯,去狠狠地、粗暴地拥抱那朵娇软的、散发着致命甜香的玫瑰。他要在她那完美的身体里,释放掉今晚所有的暴戾与疯狂。

而在审讯桌的另一边,杰罗姆·瓦勒斯卡低垂着头,凌乱的红发彻底遮住了他的脸庞。

他那双原本因为极度抗拒而布满红血丝的冰蓝色眼眸,在听到“她给你编造了一个更好的父亲”这句话后

‘啊……原来是这样啊。’

杰罗姆在心底发出了微弱、却又极度癫狂的呢喃。

‘这一切……全都是假的。什么船长,什么干净的东西,全都是谎言。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是干净的。’

‘除了……除了那朵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小女孩。’

杰罗姆的身体开始诡异地颤抖起来。起初只是肩膀的微颤,随后这种颤抖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在那片低垂的阴影中,他的嘴角,缓慢地、疯狂地向上咧开!

‘哈哈哈哈哈哈……戈登,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击垮了我吗?’

‘不,你只是帮我打开了牢笼的门而已。你让我彻底明白了,理智和道德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连一坨屎都不如!’

‘洗干净等我吧,我的小玫瑰。等我撕下这层可笑的正常人伪装,等我用最绚烂的疯狂点燃整个哥谭。我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我要把那个条子的脑袋砍下来摆在你的床头,然后当着他的面,用最变态、最极致的方式,将你彻彻底底地、干干净净地……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