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软糖她才不是小可怜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逐玉同人小说   

第三十八章 冷宫烛

软糖她才不是小可怜

寝殿里的安神檀香,早被药汁的苦涩、淡淡的血腥味裹得半点不剩。烛火被窗缝钻进来的晚风掀得晃了晃,把齐煜僵立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上,拉得又长又孤,像一根钉在原地的木桩,半天都没动过一下。

老太医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后背不停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行医六十年,太医院里熬了四十年,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可牵机引混着乌头碱的慢性毒,他是第一次碰——两种毒都是天下至毒,偏偏被人用极精妙的手法配成了慢毒,藏在气血里,被外伤内伤死死压住,直到伤势稍缓,毒性才彻底爆发,此刻早已侵吞五脏六腑,别说解药,就连吊命的药,都只能撑一时半刻。

“殿下,老臣……老臣无能,这毒配比太过阴毒,药材配比分毫不差,牵机引缠心,乌头蚀骨,就算是神农再世,也解不了啊。”老太医的声音带着哭腔,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只能用最烈的吊命汤,勉强续上姑娘的气息,可最多……最多撑两个时辰,再多,老臣真的没办法了。”

齐煜没说话,指尖死死攥着怀里的麦芽糖,糖块被掌心的汗浸得发软,那是他下午特意让膳房按临安的法子做的,本想着等长宁醒了,喂她吃一口,甜一甜嘴里的药味。可现在,他连让她好好尝一口甜的机会,都快没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软榻上的人。樊长宁脸色白得像殿外飘着的残雪,嘴唇泛着青紫色,原本清亮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刚才那口血吐出来后,她就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手却依旧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哪怕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也不肯松开。

十八年的过往,像潮水一样涌进齐煜的脑海里。临安镇那个雪天,他饿晕在柴房门口,是她揣着半块麦芽糖,蹲在他身边,把糖塞进他嘴里,说“吃甜的就不疼了”;寒山寺火海,他中了牵机引,是她背着他爬过满是火炭的回廊,自己的脚被烧得满是水泡,也没喊一声疼;居庸关城门下,她扑过来推开他,替他挡了爆炸的碎石,浑身是血也想着护着他;就连这次进宫,也是她主动请缨,替他去拿圣旨、救家眷,一步步掉进了皇后布好的毒计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护着她的那个人,可到头来,却是他一次次把她推向险境,让她被追杀、被囚禁、被下毒,连一条活路,都被人堵得死死的。

“殿下。”秦殇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手里捏着那封染了血的密信,指节泛白,“属下已经审过赵元德了,他全招了,还有皇后宫里的人,也招了……当年先皇,不是病逝,是被皇后日日在汤药里下了慢性迷香,一点点耗空了身子,最后一杯毒酒送了终;东宫血案,魏严和赵元德都是棋子,真正下命令的,是皇后;先太子当年没战死在听雨轩,是被皇后的人偷偷救走,废了武功,毒哑了嗓子,囚禁在皇宫最偏僻的长乐冷宫,一关就是十八年;还有樊姑娘的毒,是皇后早就备好的,知道你们从居庸关回京,必定会入宫,特意让西苑的宫女,借着送安神汤的由头,下在了姑娘的茶水里,算准了时间,等姑娘伤势稍缓,毒性就会发作。”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齐煜的心里。

他之前不是没怀疑过皇后,可他总念着她是太后,是少帝的生母,想着她就算野心大,也不至于毒杀夫君、囚禁太子、屠戮忠良,更不至于对一个毫无威胁的姑娘下此毒手。可现在,所有的慈悲、所有的顾虑,都成了笑话。那个在朝堂上垂帘听政、一脸慈眉善目的女人,才是藏在所有血案背后,最毒的那条蛇。

“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齐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有半分情绪,却冷得让人胆寒,“她身为中宫皇后,少帝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已经是太后,手握朝政大权,为什么还要勾结北狄,害这么多人?”

秦殇的脸色更难看了,犹豫了半天,才咬着牙把剩下的话说出口:“殿下,赵元德说,皇后根本不是纯血的大靖人,她的生母,是北狄当年的公主,当年为了和亲,才嫁给了大靖的官员,后来借着选秀入宫,一步步爬到后位。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后位,也不是为了少帝,是为了颠覆大靖,帮北狄拿下这万里江山。当年勾结北狄,割让燕云,都是她的主意,赵元德和魏严,只是她推到台前的棋子。她囚禁先太子,是因为先太子知道她的身世秘密;毒杀先皇,是因为先皇察觉到了她的异心;害樊姑娘,是因为她知道樊姑娘是樊毅的女儿,是唯一能认出她身边北狄旧部的人,留着樊姑娘,迟早会坏了她的事。”

身世秘密。

原来如此。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十八年的东宫血案,樊家满门的冤屈,祖父的半生囚禁,先皇的离奇驾崩,北狄的屡次入关,全都是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身世野心,布下的一场惊天大局。

齐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慌乱,全都被彻骨的杀意取代。他轻轻拨开樊长宁攥着他衣袖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长宁,你再撑一会儿,撑着等我回来。我去把欠你的、欠樊家的、欠东宫所有人的,全都讨回来。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份苦,更不会让那个女人,再活在这世上。”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寝殿,脚步稳得没有半分颤抖,可周身的寒气,却让殿外候着的侍卫、太医,全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抬头看他。

殿外的庭院里,林嵩、谢征、镇北王、陆峥,全都已经到了,个个脸色凝重。看到齐煜出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知道此刻寝殿里的情况,也知道了皇后的秘辛,心里又沉又怒。

“都进来吧。”齐煜迈步走进偏殿,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到如今,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皇后勾结北狄、毒杀先皇、囚禁先太子、谋害忠良,罪证确凿,现在,我们只做两件事:第一,想尽一切办法,保住长宁的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第二,查抄皇后寝宫,控制住长乐冷宫,在她狗急跳墙、勾结北狄残部作乱之前,把她拿下,救出先太子。”

林嵩上前一步,脸色凝重:“殿下,皇后在宫里经营多年,身边有不少北狄旧部和死士,长乐冷宫更是守卫森严,全是她的心腹。我们若是白天动手,必定会打草惊蛇,她若是狗急跳墙,先杀了先太子,或是在宫里纵火、作乱,伤及百姓和少帝,就麻烦了。”

“林太傅说得对。”镇北王沉声附和,“末将已经把皇城的防务重新部署好了,禁军和边军里外合围,皇后就算想跑,也跑不出去。但冷宫地势偏僻,易守难攻,白天动手动静太大,不如深夜潜入,先控制住冷宫的守卫,救出先太子,再围堵皇后寝宫,一举拿下。”

谢征也点头:“属下已经掌控了锦衣卫,皇后宫里的眼线,属下已经摸清了,深夜子时,是守卫换班最松懈的时候,最适合动手。只是……殿下,您要亲自去吗?樊姑娘还在东宫病危,您该留在宫里守着她。”

齐煜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寝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可随即又被坚定取代:“我必须去。先太子是我祖父,是这大靖名正言顺的储君,只有我亲自去,才能镇住场面,才能让皇后的心腹不敢轻举妄动。而且,皇后的秘密,只有我亲自问清楚,才能给所有冤死的人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谢征:“谢征,你留在东宫,带着锦衣卫守好寝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任何人靠近,太医熬好药,你亲自喂给长宁,若是她有半点闪失,我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谢征立刻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殿下放心,属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好樊姑娘,等殿下回来。”

“镇北王,你带着边军,围住皇后的慈安宫,不许任何人进出,若是宫里的北狄旧部敢反抗,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

“陆峥,你带着檀州守军,守住皇宫各个宫门,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任何人逃出去,也不能让外面的人进来作乱。”

“末将遵命!”

“墨尘,你带着影卫,跟我潜入长乐冷宫,负责开路,清除冷宫的守卫,不许惊动任何人。”

“属下遵命!”

所有部署安排妥当,众人纷纷领命退下,各自去做准备。偏殿里又只剩下齐煜一个人,他起身走回寝殿,重新坐在软榻边,握住樊长宁冰凉的手。

烛火摇曳,映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看着她,偶尔用温水浸湿棉帕,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药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没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来,快点回来陪她,一定要让她活下去,一定要带她回临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深,寝殿外的更鼓声,一声声敲在心上。子时快到了。

墨尘在殿外轻声禀报:“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齐煜最后看了一眼软榻上的樊长宁,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低声道:“等我。”

说完,他站起身,披上黑色的夜行衣,腰间藏好天子剑,转身走出寝殿,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就会放弃所有计划,守在她身边,哪也不去。可他不能,他必须去,为了她,为了所有冤死的人,为了这大靖的江山,他必须亲手揭开所有真相,亲手除掉那个女人。

深夜的皇宫,一片寂静,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月光被乌云遮住,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宫灯,泛着微弱的光。

齐煜跟着墨尘,带着十名影卫,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巡夜的侍卫,沿着皇宫的高墙,一路朝着长乐冷宫的方向潜行。长乐冷宫在皇宫的最西北角,远离正殿和后宫,周围长满了荒草,破败不堪,平日里连宫女太监都不愿意靠近,此刻更是寂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冷宫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名黑衣守卫,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普通的宫卫,正是皇后的心腹北狄旧部。

墨尘打了个手势,十名影卫瞬间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绕到守卫身后,手起刀落,没发出半点声响,四名守卫就倒在了地上,被影卫拖到暗处藏好。

齐煜推开冷宫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冷宫里荒草丛生,庭院里的树木早已枯死,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正殿的门窗破败,玻璃碎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多年,根本不像有人囚禁的样子。

“殿下,不对劲。”墨尘压低声音,走到齐煜身边,眉头紧锁,“属下探查的时候,明明看到冷宫里有烛火,还有人送饭菜汤药,怎么现在半点光亮都没有?守卫也只有这四个,太反常了,会不会是皇后察觉到了,提前转移了先太子?”

齐煜没有说话,目光扫过整个冷宫庭院,眼神锐利。他慢慢往前走,脚步踩在落叶上,格外小心。他能感觉到,这冷宫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樊长宁体内的毒味,有几分相似,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藏在荒草里,若有若无。

他走到正殿门口,伸手推开破败的殿门,里面依旧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墨尘拿出火折子,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殿内的景象。

正殿里布满了灰尘,桌椅破败,蛛网密布,看起来确实荒废了很久,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更不像囚禁先太子的地方。

“不在正殿。”齐煜沉声道,目光转向正殿西侧的一间偏殿,那间偏殿的门窗是完好的,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烛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墨尘立刻会意,带着影卫,悄无声息地绕到那间偏殿门口。齐煜跟在后面,心脏一点点提了起来,他既想快点见到祖父,救他出来,又怕里面是皇后设下的圈套,怕祖父已经遭遇不测。

他走到偏殿门口,屏住呼吸,轻轻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有先太子的咳嗽声,没有求救声,只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几分嘲讽,还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听起来苍老又虚弱,却带着一丝熟悉。

那个女人的声音,他听过无数次,在朝堂上,在后宫里,温和又威严,是皇后的声音。

“太子哥哥,你说你,何必这么固执呢?”皇后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刺骨,“都十八年了,你被我关在这里,哑了嗓子,废了武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只要你肯写下诏书,把太子之位让给少帝,承认当年是你自己通敌叛国,我就给你个痛快,让你死得舒服点,不然,我就继续给你喂药,让你生不如死,再看着你那个好孙子,死在我手里,看着大靖的江山,落到北狄手里。”

里面的男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愤怒地嘶吼,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齐煜的拳头瞬间攥紧,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里面的人,就是他的祖父,承德太子!

他刚要抬脚踹开房门,冲进去救人,墨尘却突然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指了指房门的缝隙,示意他再听。

紧接着,皇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你以为,我关着你,只是为了那道诏书吗?太子哥哥,你忘了,十八年前,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龙凤玉佩了吗?那玉佩里,藏着大靖边关的布防图,还有先皇留下的兵符秘钥,只要拿到那块玉佩,北狄大军就能轻而易举地攻破所有边关,拿下整个大靖。你藏得再深,我也会找到的,还有,你那个好孙子齐煜,他现在应该在守着那个快死的小丫头吧?等我拿到玉佩,就送他们两个一起上路,让你们祖孙团聚,还有樊家那个老匹夫,你们所有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兵符秘钥,龙凤玉佩。

齐煜的瞳孔骤然缩紧,他从来没听过祖父有什么龙凤玉佩,更不知道里面藏着边关布防图和兵符秘钥,这是皇后的另一个阴谋,也是她囚禁祖父十八年的真正目的!

而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皇后的怒喝,还有祖父痛苦的闷哼!

齐煜再也忍不住,一脚狠狠踹开偏殿的房门,火折子的光亮瞬间照进殿内,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偏殿里,根本没有他想象中被囚禁的祖父,只有一个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的老人,被铁链绑在柱子上,可那张脸,根本不是承德太子!而皇后站在老人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沾着血,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正抬眼看向门口,直直对上齐煜的目光。

在皇后的身后,还有一道暗门,暗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熟悉的咳嗽声,还有一股浓烈的、和樊长宁体内一模一样的毒味!

作者点赞收藏打卡求求啦🥰🤩送花花章节末尾为爱发电~送礼可加更

上一章 第三十七章 血裹糖 软糖她才不是小可怜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十九章 子母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