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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血裹糖

软糖她才不是小可怜

浓烟裹着火药灼烧的焦糊味,狠狠呛进齐煜的喉咙里,炸飞的碎石木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可他像毫无察觉,疯了一样朝着爆炸的中心冲过去,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长宁!樊长宁!”

脚下的青砖被炸开了一道道裂纹,碎石堆里还燃着零星的火星,烫得他靴底发焦。他疯了一样扒开碎石和断裂的木梁,指尖被尖锐的石子划得鲜血直流,也不敢停下半分动作。直到他的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触到那片熟悉的素色衣裙,他的心脏骤然停跳,连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

樊长宁蜷缩在碎石堆里,素色的衣裙被血浸透,又被火药熏得发黑,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腹部被一块尖锐的碎石击穿,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青砖。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烟尘和血珠,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垂在身侧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什么东西,不肯松开。

“长宁……长宁你看着我!别闭眼睛!”齐煜的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碎石堆里,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可怀里的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只有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怎么捂都捂不住。

他疯了一样喊着郎中,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怀里的人却依旧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像当年在寒山寺里,中了牵机引濒死时一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离开他。

“殿下!郎中来了!”秦殇嘶吼着,连拖带拽地把两个随军郎中拉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提着药箱的医女。两个郎中看到樊长宁的伤势,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跪下来,手忙脚乱地拿出金疮药、止血棉,剪开她的衣裙,清理伤口,缝合腹部的贯穿伤。

针穿过皮肉的声音,在混乱的城门洞里格外清晰,齐煜抱着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十八年的颠沛流离,十年的隐忍蛰伏,无数次生死绝境,他从来没有怕过,可这一刻,他怕得浑身发抖。

他怕失去她。

怕那个在临安雪地里,举着半块麦芽糖递给他的小姑娘,就这么离开他;怕那个在寒山寺火海里,死死挡在他身前的小姑娘,就这么离开他;怕那个陪他闯午门、守居庸关、走密道,无数次陪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姑娘,就这么离开他。他答应过要带她回临安,开肉铺,种野花,在院子里种满桂花树,冬天坐在灶边烤火做麦芽糖,他还没有兑现承诺。

就在这时,被爆炸掀翻在地的赵元德,突然发出了疯狂的笑声。他的一条腿被炸断了,脸上全是血污,却依旧梗着脖子,看着齐煜的方向,笑得歇斯底里:“齐煜!你心疼了?!你也有今天?!当年你祖父毁了我的太子之位,你毁了我一辈子的谋划,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最心爱的人垫背!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

齐煜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温柔与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杀意。他小心翼翼地把樊长宁交给身边的医女,叮嘱她务必按住伤口,然后缓缓站起身,捡起了地上的天子剑。剑身上沾着碎石和血污,他抬手擦去剑刃上的血,一步步朝着赵元德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元德的心上。

“你刚才说,要让她给你陪葬?”齐煜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塞北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

赵元德看着他眼底的杀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因为断了的腿,只能在地上狼狈地挪动:“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太祖皇帝的亲弟弟,是大靖的赵王!你不能杀我!”

“太祖皇帝的亲弟弟?”齐煜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通敌叛国,引异族入关,屠戮百姓,构陷储君,害死了东宫两千三百口人,害死了樊家满门三十七口,害死了无数为了守护这江山而死的忠良,你也配姓赵?也配提太祖皇帝?”

他停下脚步,剑尖死死抵在了赵元德的另一条腿上,手腕微微用力,剑刃瞬间刺穿了他的膝盖骨。赵元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污往下流,嘴里却依旧在咒骂:“齐煜!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她手里还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她会给我报仇的!”

“皇后?”齐煜的剑尖又往里送了一分,眼底的寒意更重,“你放心,她欠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只是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他抬眼看向秦殇,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波澜:“把他拖下去,打入天牢最深处,严加看管。三司会审之前,我要他活着,好好活着,尝遍所有他施加在别人身上的酷刑。”

“属下遵命!”秦殇立刻上前,拖着惨叫挣扎的赵元德退了下去。

解决了赵元德,齐煜没有半分停留,立刻转身回到了樊长宁身边。郎中已经缝合好了她腹部的伤口,胳膊也用夹板固定住了,可她依旧没有醒过来,呼吸依旧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为首的郎中对着齐煜躬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忐忑:“殿下,樊姑娘的外伤已经处理好了,但是失血过多,还有严重的内伤,碎石震伤了五脏六腑,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姑娘自己的意志了。必须立刻找个安稳的地方,让姑娘静养,不能再受半点颠簸,不然……”

郎中的话没说完,可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口的意思。

齐煜的心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着,疼得喘不过气。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樊长宁抱进怀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扯到她的伤口。她的身子很轻,很凉,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只有怀里的温度,还在提醒着他,她还活着。

“回东宫。”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抱着樊长宁,一步步朝着城门内走去。

而此时的正阳门外,已经彻底变了天。

镇北王的十万西北边军,陆寻的二十万江南义军,像两把巨斧,狠狠劈在了北狄大军的左右两翼。西北边军常年在塞北与北狄厮杀,最懂北狄骑兵的战法,长矛阵往前一推,就像割麦子一样放倒一片溃兵;江南义军多是被苛政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手里的锄头镰刀都成了兵器,嘶吼着往前冲,悍不畏死。

北狄大军本就是长途奔袭,早已人困马乏,之前攻城又折损了不少兵力,此刻被两面夹击,瞬间乱了阵脚。中军大旗被边军的弓箭手射断,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四散奔逃,根本没人再听北狄单于的号令。

拓跋烈被一箭射穿了肩膀,摔下战马,被边军当场生擒。北狄单于看着四面围过来的大靖军队,看着自己的骑兵成片倒下,知道大势已去,咬着牙带着仅剩的三万残兵,朝着北边的居庸关方向狂奔而去,想要逃回草原。

“想跑?!”镇北王一声厉喝,翻身上马,带着五万骑兵追了上去,长槊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传我将令!凡投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绝不能让北狄单于逃回草原!”

喊杀声震天,旷野上到处都是北狄溃兵的尸体,投降的士兵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不到一个时辰,这场突如其来的京城之围,就彻底落下了帷幕。北狄十万大军,被斩杀四万,俘虏三万,仅剩不到三万残兵跟着单于往北逃窜,被镇北王死死咬在身后,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谢征带着人彻底守住了正阳门,修复了被破坏的城门绞盘,千斤重的城门缓缓落下,彻底封死了京城的门户。街道上的火被百姓和禁军扑灭,四散奔逃的百姓渐渐安定下来,看到北狄大军溃败,纷纷走上街头,振臂高呼,声浪传遍了整个京城。

少帝带着仅剩的禁军,从皇城赶了过来,身上的龙袍还沾着血污,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抱着樊长宁一步步走过来的齐煜,他连忙快步迎了上去,看着齐煜怀里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樊长宁,脸色瞬间变了:“煜王,樊姑娘她……”

“陛下,京城安危已定,剩下的事,就劳烦陛下了。”齐煜对着少帝微微躬身,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决绝,“肃清赵元德余党,安抚城中百姓,清点伤亡,处置北狄俘虏,这些事,陛下与林太傅、陆将军商议着办即可。我现在,要带长宁回东宫静养。”

少帝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怀里昏迷不醒的樊长宁,连忙点了点头:“好,你放心去。京里的事有朕在,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朕立刻让他们去东宫待命,一定要治好樊姑娘。”

齐煜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抱着樊长宁,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软垫,他小心翼翼地把樊长宁放在软垫上,自己坐在旁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一路都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敢松开半分。

马车走得很慢,很稳,生怕有半分颠簸扯到她的伤口。齐煜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依旧紧攥着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里面包着的,是半块用油纸裹着的麦芽糖。油纸已经被血浸透了,糖块也沾了血,却依旧好好地躺在她的手心里,是她进宫前,他塞给她的那块。

齐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了染血的油纸上。他想起在临安镇的柴房里,她举着麦芽糖,笑着说“吃了糖,就不疼了”;想起在寒山寺的禅房里,她把糖塞进他嘴里,说“我陪着你”;想起在燕山的岭上,她靠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日出,嘴里含着糖,笑得眉眼弯弯。

他欠她的,太多了。他答应过要护她周全,却一次次让她身陷险境,一次次让她为了他,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回到东宫的时候,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已经在殿外候着了,连隐居在京里的老太医都被请了过来。众人小心翼翼地把樊长宁抬进寝殿的软榻上,太医们轮番上前诊脉,查看伤口,商议药方,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煜就站在屏风外,一动不动地站着,听着里面太医们低声的商议,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断裂。他一夜未眠,又在城门洞厮杀了半日,后背的伤口再次崩开,血顺着脊背往下流,浸透了衣袍,可他像毫无察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寝殿的门。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太医们才终于从寝殿里走了出来,为首的老太医对着齐煜躬身行礼,脸色依旧凝重:“殿下,樊姑娘的外伤已经重新处理好了,内伤的药方也开了,只是姑娘失血过多,五脏六腑受损严重,一直陷入昏迷,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姑娘自己的求生意志。若是三日之内能醒过来,就还有救;若是三日之内醒不过来……”

后面的话,老太医没敢说出口,可所有人都明白。

齐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太医们退下,自己转身走进了寝殿。寝殿里点着安神的檀香,烛火摇曳,映着软榻上的人。樊长宁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呼吸依旧微弱,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他走到软榻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就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把她的手捂热。他坐在那里,给她讲他们的过往,讲临安镇的雪,讲寒山寺的月,讲居庸关的日出,讲他们约定好的,回临安开肉铺,种野花,做麦芽糖。他讲了一夜,声音从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可软榻上的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接下来的两天,齐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软榻边。他处理完必要的军务和朝政,就立刻回到寝殿,守着樊长宁,给她喂药,用温水给她擦脸,握着她的手,跟她说话。京里的事渐渐安定下来,赵元德的余党被尽数肃清,林嵩从牢里被放了出来,重新主持朝政,谢征掌管了锦衣卫,秦殇接管了京营防务,镇北王也带着大军回来了,把北狄单于赶回了草原,收复了所有被北狄占据的州县,大靖的江山,渐渐恢复了安稳。

所有人都在劝他休息,劝他保重身体,可他只是摇了摇头,依旧守在软榻边。他怕他一闭眼,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彻底离开他。

第三天的傍晚,离太医说的最后期限,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樊长宁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连呼吸都越来越微弱,太医们守在殿外,一个个脸色惨白,束手无策,连药方都换了三次,依旧没有半点效果。

齐煜坐在软榻边,握着她的手,把一块新做的麦芽糖,轻轻放在她的唇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长宁,你醒醒好不好?糖我给你做好了,和临安的味道一模一样。你答应过我的,要跟我回临安的,你不能食言。你要是不醒,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麦芽糖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樊长宁,手指突然轻轻动了动,原本微弱的呼吸,也稍稍重了一些。

齐煜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喊着她的名字:“长宁?长宁你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醒醒,看看我。”

樊长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看着眼前的齐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满脸的疲惫与憔悴,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依旧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齐煜……糖……甜吗?”

齐煜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用力点头,握着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甜,很甜。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樊长宁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刚要再说什么,脸色却突然一变,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溅在了白色的被褥上,刺目得吓人。她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齐煜瞬间慌了神,嘶吼着喊太医,殿外的太医们疯了一样冲进来,围在软榻边,手忙脚乱地施针、喂药,可樊长宁的呼吸却越来越弱,抓着他衣袖的手,力气也越来越小。

为首的老太医把了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下!不好了!樊姑娘体内有剧毒!是乌头和牵机引混合的慢性毒!之前一直被内伤和外伤掩盖着,现在毒性彻底发作了!这毒……这毒无解啊!”

齐煜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樊长宁的体内,竟然会有剧毒。更让他浑身冰凉的是,牵机引,是当年魏严用来害他的毒,除了魏严,只有皇后手里,有这种毒的配方。

就在这时,秦殇疯了一样冲进了寝殿,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拿着一封截获的密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下!出事了!我们截获了皇后送往草原的密信!皇后早就和北狄单于勾结在了一起!当年的东宫血案,是她一手策划的!先皇也是被她毒死的!还有……樊姑娘体内的毒,是她早就下好的,在我们从居庸关回来的时候,就通过西苑的宫女,下在了樊姑娘的汤药里!”

密信掉在了地上,齐煜看着软榻上气息奄奄的樊长宁,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鲜血,眼底的温柔与慌乱,瞬间被彻骨的寒意与杀意取代。

他以为赵元德是幕后黑手,以为解决了赵元德,就能天下太平,却没想到,真正藏在最深处的毒蛇,一直盘踞在皇宫深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把毒手,伸向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秦殇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像一道惊雷,炸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殿下!还有!我们审问赵元德的时候,他招了!当年东宫血夜,先太子根本就没有死!他被皇后的人救走了,一直被囚禁在皇宫的冷宫里,至今还活着!皇后手里,一直握着先太子这张牌,随时准备用来对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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