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钢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一针见血。”他将笔递给她,“既是猎手,也是猎物。这会让游戏变得……格外刺激,不是吗?”
“那总归有时间限制,万一两个人都没破呢?”
孟宴臣轻笑一声,似乎早有考量。
“自然有时间限制。”他目光落在墙上的古董时钟上,“就定在一个月后如何?若届时都未破案,”他眼神微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就算平局,不过……我不喜欢平局。”
“如果平局也算我输。”
“够自信。”他身体隔着书桌前倾,拉近与她的距离,“但游戏总得有奖励——若你赢了,我任你处置;若我赢了……”他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脸庞,“你得在国坤集团的年会上,做我一晚的完美妻子,毫无保留。敢赌吗?”
“what?”
孟宴臣维持着前倾的姿势,深邃眼眸直视着她。
“惊讶了?”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带着些许压迫感,“不过是要求你在年会上扮演好孟太太的角色罢了。还是说,福尔摩斯小姐,这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欧洛丝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微妙的嫌弃。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下撇,那是看到令人作呕的东西时的表情。
“你让我去跟一群金鱼呆一晚上?”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恶心我。”
孟宴臣低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愉悦。他靠回椅背,姿态放松却不失优雅。
“金鱼……形容得贴切。”他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但这正是挑战所在,不是吗?在一群无聊的人中间,维持完美表象。”他顿了顿,“或者,你想现在就认输?”
“你确定要这个条件?”她的语气恢复平淡,“不换一个对你更有利的?”
孟宴臣眼神笃定,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很确定。”他修长手指轻抚下巴,“比起物质上的好处,我更期待看到你这位不羁的福尔摩斯小姐,穿上晚礼服,戴上钻石,扮演好那个温顺的孟太太。”他轻笑一声,“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胜利。”
欧洛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她在观察他——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他说话时那些细微的肌肉运动。他在享受这个游戏,她看得出来。
“年会是公开性的。”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所以你最终目的是想让麦考夫把我抓回去?”
孟宴臣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诧异,随即恢复平静。
“你的想象力倒是丰富。”他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着她,“麦考夫……我若真想把你交给他,何必等到年会?”他转身凝视她,目光幽深,“这场赌约,纯粹是我与你之间的游戏,没有任何第三方。信不信,由你。”
欧洛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手指停止了敲击——那是她在认真思考的信号。
“一旦有公开性,麦考夫必然会找到我。”她陈述事实。
孟宴臣缓步走回她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是吗?”他拿起桌上的水晶球轻晃,球中液体划出优美的弧线,“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包括在你那位神通广大的大哥眼皮子底下,扮演好一个与真实的你截然不同的角色。”他将水晶球放下,发出清脆声响,“这不是正合你追求刺激的口味?一场高难度的伪装游戏。”
“所以这是我输的代价。” 欧洛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有趣。”
孟宴臣双手插兜,微微颔首。
“很高兴你觉得有趣。”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么,福尔摩斯小姐,”他伸出手,“赌约成立?还是说,你需要时间考虑,如何应对这场可能会让你‘回家’的年会?”
欧洛丝没有握他的手。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
“那如果我赢了呢?”
孟宴臣轻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纵容。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我说过,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他看着她,“无论是让我做一件事,还是帮你达成某个目的,只要你开口,我绝不推辞。”他挑眉,“这个条件,足够有吸引力了吧?”
欧洛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继续给我提供‘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