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画材店的甜蜜日常
市中心的“色彩空间”画材店,是A市最大的艺术用品集合店。
周末的午后,店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纸张的混合香气。
“天哪,博文!你看这个!”
张函瑞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在货架间穿梭。他手里抓着一套限量版的温莎牛顿水彩颜料,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包装也太好看了吧!还有这个,这个笔刷是貂毛的诶!”
杨博文推着购物车,无奈地看着在货架间上蹿下跳的张函瑞。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驼色的风衣,金丝眼镜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的书卷气。
“喜欢就买。”杨博文淡定地说道,顺手把张函瑞看中的颜料扔进购物车,“反正刷的是张桂源的卡。”
“嘿嘿,那是。”张函瑞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扫货,“而且是他让我出来消费的,说是‘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杨博文挑眉。
“对啊,他说我昨晚被左奇函抢了面吃,心里肯定有阴影。”张函瑞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本昂贵的速写本,“虽然我觉得他是怕我半夜再跑去找左奇函。”
杨博文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倒是把你看得紧。”
“那是,占有欲狂魔。”张函瑞吐了吐舌头,随即目光被角落里的一排画架吸引,“博文,我想买个画架,以后在阳台上画画。”
两人走到画架区。这里的画架从几百块的简易款到几万块的实木专业款应有尽有。
张函瑞正对着一款胡桃木画架爱不释手,突然,一道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
“哎呀,这款画架虽然好看,但是稳定性一般,不太适合专业画家呢。”
张函瑞和杨博文同时回头。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名牌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她手里挽着一个爱马仕包包,眼神在张函瑞和杨博文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挑剔和优越感。
“你们是美院的学生吧?”女孩微笑着,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这款画架虽然好看,但如果是初学者,买那个榉木的就够了,性价比更高。”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和杨博文今天穿得虽然低调,但浑身上下都是顶级设计师品牌,只是没有明显的LOGO。显然,这个女孩把他们当成了为了买画材而省吃俭用的穷学生。
“哦?”杨博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冷锐利,“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画架才配得上‘专业’呢?”
女孩指了指旁边一款镶着金边的画架:“当然是那款。那是意大利进口的,虽然要五万多,但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五万多?”张函瑞咋舌,“抢钱啊?”
“物有所值。”女孩傲慢地扬起下巴,“艺术是不能将就的。不像某些人,只会买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张函瑞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杨博文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小姐,”杨博文的声音平静无波,“艺术确实不能将就,但审美是可以培养的。这款胡桃木画架虽然便宜,但它的木质纹理和人体工学设计,更适合我的……朋友。”
“朋友?”女孩轻蔑地看了一眼张函瑞,“这种只会看包装的朋友,还是少交为好。”
这句话彻底踩到了杨博文的雷区。
他那张平日里清冷禁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店长。”杨博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杨博文。你们店里的导购员,似乎对顾客的穿着有些偏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道歉声。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杨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管理不善!”店长对着杨博文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头对着那个女孩厉声呵斥,“谁让你在这里多嘴的?马上道歉!”
女孩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店、店长?他是……”
“这位是杨氏集团的杨少爷!”店长恨铁不成钢地吼道,“还有这位,”他指了指张函瑞,“是张家的张少爷!你居然敢对他们指手画脚?”
女孩手里的爱马仕包包差点掉在地上。
张氏和杨氏?那个垄断了全球经济命脉的四大家族?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穷学生”,一个穿着看似普通的米白色毛衣,手腕上却戴着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另一个穿着卫衣,脖子上挂着的吊坠是某位已故大师的孤品。
“对、对不起……”女孩颤抖着声音道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关系。”张函瑞摆了摆手,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只是觉得有些好笑,“我们只是来买画材的。”
“是是是,两位少爷随便挑,今天全单免了!”店长点头哈腰。
“不用。”杨博文冷冷地拒绝,“该多少就多少,我们不占这种便宜。”
他转头看向张函瑞:“选好了吗?”
“选好了。”张函瑞抱着那个胡桃木画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就要这个。”
结完账,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画材店。
“刚才爽不爽?”张函瑞用肩膀撞了撞杨博文,“一句‘我是杨少爷’,直接把对方吓傻了。”
“无聊。”杨博文淡淡地说道,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不过,以后谁要是再敢看不起你,我就让他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2
闺蜜,你看看人家😞😓😓
“博文你真好!”张函瑞感动地抱住他的胳膊,“要是桂源在,估计直接把店买下来让人家滚蛋了。”
“他那是暴力狂。”杨博文嫌弃地评价。
“对了,”张函瑞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那个女孩说你是‘只会看包装的朋友’,你好像很生气?”
杨博文脚步一顿。
他停下脚步,看着张函瑞,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因为她说错了。”
“嗯?”
“你不是‘只会看包装’的朋友。”杨博文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张桂源视若珍宝的人,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我也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
“闺蜜?”杨博文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就不能换个词?”
“那叫什么?死党?兄弟?”张函瑞歪着头想了想,“还是‘家人’比较好听。”
杨博文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回家。再不回去,左奇函估计要把家里的零食都吃光了。”
“啊?那不行!我的薯片!”
两人提着战利品,一路打打闹闹地走向停车场。
而此时,画材店的角落里。
那个被辞退的女孩瘫坐在地上,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四大家族继承人疑似集体隐居,神秘别墅曝光》。
照片上,正是张函瑞和杨博文刚才在店里打闹的背影。
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得罪的,是怎样两座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大山。
而在回家的车上,杨博文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左奇函发来的微信。
“画材店好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杨博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复道:“遇到了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苍蝇。不过,已经被我拍死了。”
左奇函秒回:“哈哈,我就知道。晚上回来给你做红烧肉,庆祝你‘除害’成功。”
杨博文看着屏幕上的字,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好。”
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研究新画笔的张函瑞。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豪门恩怨,只有画材店的午后,和身边这群虽然麻烦、却无比温暖的家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