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昂贵的落地窗纱,温柔地洒在King Size的大床上。
张函瑞是被饿醒的。1
这么贪吃
昨晚那碗阳春面虽然垫了底,但经过一夜的消化,此刻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张桂源身上。一条腿搭在人家腰上,手还不安分地揪着张桂源的睡衣领口。
而张桂源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他正靠在床头,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张函瑞的后背,眼神清明,显然是在思考公司早会的文件。
感觉到怀里的人醒了,张桂源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张函瑞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醒了?”
“嗯……”张函瑞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蹭了蹭,“饿。”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张桂源轻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把张函瑞从床上捞了起来,“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张函瑞迷迷糊糊地被抱进浴室,刷牙洗脸,直到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海鲜粥时,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粥里全是剥好的虾仁、干贝和蟹柳,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4
我也想吃,这么贴心🤔
“这也太丰盛了吧……”张函瑞拿起勺子,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桂源你太贤惠了!”
“吃吧。”张桂源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神色淡然地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昨晚某人不是还要吃糖醋排骨吗?晚上给你做。”
“好耶!”张函瑞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欢呼。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左奇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那件松垮的睡袍,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下楼。他昨晚失眠到凌晨三点,此刻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早。”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张函瑞碗里的海鲜粥,咽了咽口水,“有我的份吗?”
张桂源头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没有。”
“……”左奇函悲愤地走到冰箱前,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瓶老干妈,“不是吧?张桂源你至于吗?连个馒头都不给我留?”
“馒头在楼下便利店。”张桂源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出门左转,两块钱一个。”
“我是首富的儿子,你让我去吃两块钱的馒头?”左奇函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
“那你去吃两百块的法式早餐。”张桂源指了指门口,“司机已经在等了,送你去公司。”
左奇函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杨博文穿着一身整洁的居家服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份营养均衡的三明治,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奇函,”杨博文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昨晚那个回“滚”字的人不是他一样,“过来吃早餐。”
左奇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博文!你真是我的天使!”
他刚想伸手去拿三明治,杨博文却不动声色地把托盘往旁边移了移,推了推眼镜:“先洗手。还有,昨晚偷喝红酒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左奇函僵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那不是……气氛到了吗。”
张函瑞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笑。
他看了看对面正在优雅地给自己剥虾的张桂源,又看了看那边正在乖乖洗手、被杨博文“管教”的左奇函,突然觉得,这样的同居生活,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给。”
一只剥好的虾仁递到了嘴边。
张函瑞回过神,张嘴含住,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
“慢点吃,没人抢。”张桂源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他抽出一张纸巾,细致地帮张函瑞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今天有什么安排?”6
咋这么浪费?
“我和博文约好了要去逛街。”张函瑞咽下嘴里的粥,兴奋地说道,“听说市中心开了一家新的画材店,我们要去看看。”
“逛街?”张桂源眉头微皱,“带卡了吗?钱够不够?”
“够啦,你有几张卡在我这儿啊。”张函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在张桂源眼前晃了晃,“而且博文也会带钱的。”
“不够再跟我说。”张桂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不放心”。
“知道了,管家公。”张函瑞做了个鬼脸。
另一边,左奇函终于吃上了三明治。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对杨博文说:“博文,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呗?”
“去哪?”杨博文正在擦拭餐具,头也不抬。
“去马场。”左奇函挑眉,“刚到了几匹新马,带你去骑骑?”1
我去 好熟悉
“不去。”杨博文拒绝得干脆利落,“下午我要整理这周的账目。”
“哎呀,账目什么时候不能整?”左奇函放下三明治,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杨博文,“陪我去嘛,我的骑术教练今天请假了,缺个牵马的。”
“你可以找张桂源。”
“他?他只会坐在贵宾席喝茶。”左奇函撇撇嘴,“而且,我想让你看我的新马。”
杨博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那双带着几分期待和撒娇意味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只去两个小时。”
“耶!博文你最好了!”左奇函兴奋地打了个响指,顺手在杨博文脸上捏了一把。
杨博文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耳根却微微泛红。
早餐在一片鸡飞狗跳又温馨甜蜜的氛围中结束。
张函瑞换好衣服,背着小包准备出门。张桂源送他到门口,帮他整理好衣领,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早点回来。”
“知道啦。”张函瑞脸红红地推开他,“又不是生离死别。”
“晚上回来给你做排骨。”张桂源在他身后喊道。
“好!”
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左奇函靠在楼梯扶手上,忍不住吐槽:“张桂源,你至于吗?才分开几个小时,搞得像几年不见一样。”
张桂源转过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左奇函立刻举手投降,“我就是羡慕。羡慕张函瑞有你这么个……贤惠的‘哥哥’。”
他特意在“哥哥”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张桂源挑了挑眉,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转身走向书房。
“晚上回来记得把垃圾倒了。”
“……我是客人!客人!”
“同居协议第二条,轮流值日。”张桂源头也不回地说道,“今天轮到你了,左大少爷。”
左奇函看着张桂源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博文!我要退租!”
正在玄关处换鞋的杨博文闻言,淡淡地回了一句:“违约金五百万,转账还是刷卡?”
“……算了,我还是去倒垃圾吧。”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
这就是四家大少的同居日常——充满了金钱的味道,也充满了……爱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