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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了好一会,桃溪才终于止住了咳,她闭上眼,像是再也没了力气那般倚在左奇函怀里,不见半分焰气。
“即便我恨你也无所谓吗?”

左奇函地手臂收紧了一点,他下巴抵在桃溪发顶上,亲昵中透着无尽的眷恋。

“恨我吧。”
他语气轻得似在叹息,却字字重如浓墨。

“桃溪,活着才能继续折磨我。”
如果恨意能延续你的生命,那便恨我吧。只要你能够活着,哪怕让我下地狱也无所谓。
桃溪没再回话。
最终,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喝药吧。”

左奇函知道,她妥协了。
真好啊。
威胁起作,接下来几天桃溪都有乖乖喝药,但再没有朝左奇函发过一次脾气。
左奇函不知道是她无心计较,还是无力计较。
药勉强能够吊着她一条命,却抓不回流失的生气。
左奇函自知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不择手段的威胁就是为了让桃溪活下去。
可看着桃溪憔悴得撑不起神色的脸,他却又忍不住质疑——他的决定,真的正确吗?
她好像更痛苦了。
桃溪,我到底该怎样才能拯救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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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桃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沉寂许久的桃家生气了一丝雀跃的活力。

“桃溪,surprise!”

“我回来了!”
没等左奇函辨别出来者何人,少女就像一阵风般,直奔桃溪。
他刚要开口阻拦,却见桃溪听到她的声音时,像是在死水里投了一颗石子,终于荡起了波澜。
桃溪微微抬眼,双手自然地摊开,精准的接住了扑过来的江问渔。
江问渔亲昵的抱着桃溪蹭了几下,见桃溪情绪平淡,还有些不满地撒娇。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啊,看见我不惊喜吗,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嗯,很惊喜。”

面对江问渔的连环质问,桃溪倒也不恼,慢吞吞的应答。
“我猜……是你想我了。”


“恭喜你,猜对了!”

“我超级超级想你,你呢,想我了吗?”
左奇函认识桃溪这些年,她一向是趾高气昂,不喜欢说软话的。
可此刻面对这位他从未见过的少女,她竟轻轻弯了下唇,目光那般温和、缱倦。
“嗯,想了。”

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桃溪。
左奇函站在廊下,目光一瞬不眨地紧盯着不远处相拥的二人,她甚至侧了侧头,让江问渔能够更好的把头埋进她颈窝上。
左奇函一直知道,桃溪是朵带刺的玫瑰。
所以在关照她时,他已经做好了被扎得遍体鳞伤的准备。
近阵子,桃溪虽有所软化,但并没有彻底卸下心防接纳他。
可是现在。
她那般轻易地、毫不设防地,将那名少女纳入了自己的世界。
经过她人的眼,我才知道,原来你并不是带刺的玫瑰,而是未凋零的鸢尾花。
你原是这般柔软。
桃溪,她被你另眼相待。
她为何能得你另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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