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入目是陌生的现代房间,白墙吊灯,车水马龙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俞浅浅茫然地起身,走出家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忽然,一阵熟悉的墨香随风飘来。
她猛地转头,朝着墨香飘来的方向望去,心脏骤然骤停。
那缕熟悉的墨香近在咫尺,俞浅浅心头一紧,几乎是凭着本能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了前方那人的衣袖。
对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
“你好,怎么了?”
俞浅浅抬眸撞进一双温润的眼眸里,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俞浅浅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的顾知许眉眼清隽柔和,气质干净得像初夏的风,他一眼便瞧见俞浅浅眼眶里噙着的泪,神色不自觉软了下来。
没先急着回答名字,反倒从口袋里抽出一包干净的纸巾,轻轻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温软软的,满是善意:
##顾知许 “先擦擦眼泪吧,别难过了。我叫顾知许,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俞浅浅怔怔接过纸巾,指尖都在发颤,望着他熟悉的面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顾知许转头看向身侧的随元青,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心软:
##顾知许 “她看起来好像很伤心。”
随元青瞥了眼俞浅浅,神色淡淡,没过多在意,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随元青 “应该没什么事,我们还有事,先走吧。”
顾知许闻言,又朝俞浅浅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道别,才跟着随元青转身离开,两人打算一同前往酒吧。
刚走没几步,顾知许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青梅竹马樊长玉。
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染上几分亲昵的无奈。
#樊长玉 “顾知许,你是不是又要去酒吧?”
电话那头的樊长玉语气带着点嗔怪,脆生生的,
#樊长玉 “你再乱跑,我可就告诉你爸妈了!”
顾知许轻笑一声,温声解释:
##顾知许 “哎呀,不是我非要去,是学长叫我们一起,推脱不掉。你要不要也过来玩?”
#樊长玉 “哪个学长?是公孙鄞,还是谢征呀?”
樊长玉立刻追问。
##顾知许 “是谢征。”
顾知许脚步不停,语气温快。
##顾知许 “我先挂啦,你要是想来,我给你发地址。”
说完便挂了电话,顺手将酒吧的定位发给了樊长玉。
夜色渐深,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喧嚣,灯光迷离,浓烈的酒气混着喧闹声,让素来不喜嘈杂的顾知许有些不适。
身边的随元青倒是兴致颇高,和众人碰杯饮酒。
顾知许坐了片刻,实在觉得闷得慌,便起身往外走,打算去洗手间透透气。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里面便传来一声轻问,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你好,有人吗?我没带纸巾,能不能借一点?”
顾知许顿住脚步,又摸出一包新的纸巾,隔着门缝递了进去,声音温和:
##顾知许 “给你。”
片刻后,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齐旻走了出来,抬眼便看见靠在洗手台边的顾知许。
少年正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指尖修长。
侧脸线条柔和,在酒吧昏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润动人。
齐旻眸光微顿,脚步不自觉停下,主动开口问道:
#齐旻(随元淮) “你叫什么名字?”
顾知许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眉眼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柔又清朗,如实答道:
##顾知许 “我叫顾知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