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丹炉踢翻的瞬间就矮身钻到了晾药架下面,从架底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保命之物,瓶中装的是药王谷不外传的“醉春风”,撒出去能让人在呼吸间昏迷。
但就在她准备拔开瓶塞的那一刻,一柄窄刃长刀从门外飞入,刀身擦着矮个子的耳廓掠过,钉在他身后的木柱上,刀柄嗡嗡震颤。
矮个子猛地停住,额头沁出一层冷汗——那刀再偏一寸,他的耳朵就没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黑衣青年站在那里,身量颀长,面容冷峻,腰间空着刀鞘。他像是从夜色中走出来的,衣袍上还带着山间的凉意,眉眼之间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苏喆的脸色变了。
“苏暮雨。”他认出了来人,声音里的温和终于消失,“暗河蛛影,手伸得够长的。”
苏暮雨没有看他,目光越过苏喆,落在灰头土脸的白禾芷身上。他打量了她一瞬——满手泥巴,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一道丹炉灰抹出的黑印,蹲在晾药架下面,活像一只从灶台里钻出来的花猫。
“你是药王谷的弟子?”苏暮雨问。
白禾芷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药王谷的弟子!我师父让我在这里看药圃,你们要找的白禾芷是我师姐,她出去采药了,过两天才回来!你们要是找她看病,可以先把诊金给我,我替你们转交!”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
苏暮雨看了她两息。
“好。”他说,“那你跟我走。”
白禾芷:“……啊?”
苏暮雨已经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他将她从晾药架底下拽出来,顺手从木柱上拔下窄刃长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尖指向苏喆,意思再明确不过。苏喆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他看了一眼苏暮雨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被拽走的“药王谷弟子”,忽然笑了。
“苏暮雨,你带走的这个丫头,最好真的是药王谷的弟子。”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否则大家长的命,你赔不起。”
苏暮雨没有回答。
他拉着白禾芷走出了药庄,一路穿过白芷花田,走上了山间的小路。月色初上,山路两侧的草丛里有虫鸣,远处钱塘城的灯火若隐若现。他走得不快,但步伐极大,白禾芷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着跑。2
白禾芷就是原创女主吧?大大
“喂喂喂,你慢点!”白禾芷被他拽得踉踉跄跄,“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师姐真的过两天就回来了,你留个地址,我让她去找你不行吗?”
苏暮雨没有回头:“你不是药王谷弟子。”
白禾芷的脚步一顿。
“你会用银针。”苏暮雨的声音很平淡,“你踢翻丹炉的时候,银针是从袖子里滑出来的,不是从袖口,是从袖中暗袋。药王谷弟子才有这种习惯。”
白禾芷张了张嘴,想狡辩,又闭上了。
“你会制毒。”苏暮雨继续说,“那个瓷瓶里的东西,我隔着三丈就闻到了气味。药王谷外传弟子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