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身上有她的痕迹

禾芷。”谢征又叫了一声。禾芷转回头，看着谢征。“我——”她的话没说完，齐旻开口了。“她不会跟你走。”谢征看着齐旻，齐旻也看着他。两个男人隔着禾芷，对视着，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烧。

“齐旻。”禾芷的声音很轻。齐旻看着她。禾芷说：“你别说话。”齐旻没有听。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禾芷身侧，伸出手，揽住她的腰。他的手扣得很紧，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禾芷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推开他。谢征看着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看着齐旻的手指陷进她衣裳的褶皱里，他的眼睛暗了一下，手按在刀柄上。

“松手。”他的声音很低。齐旻没有松，反而收紧了。“谢侯爷，你带这么多人来，是要抢人？”谢征看着他。“她是我的人。”齐旻笑了。“你的人？”他低下头，看着禾芷，又抬起头，看着谢征。他的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得意，又像是挑衅。

“她身上有我的痕迹。”齐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谢征的手顿了一下。齐旻松开禾芷的腰，退后一步，开始解自己的衣领。禾芷愣住了。“齐旻，你干什么——”齐旻没有理她，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面那块皮肤。月光照在上面，照出几个浅浅的痕迹——红褐色的，已经淡了，可还能看出来。是指印，是他掐自己掐出来的？不，禾芷咬的？也不是。是她挣扎的时候指甲划的？他故意留下的，留着给她看的。他留着这些痕迹，像是收藏家留着最珍贵的藏品，不舍得擦掉。

“看见了吗？”齐旻看着谢征，“她留下的。”谢征看着那些痕迹，看着它们分布在齐旻的锁骨上、肩膀上、脖子上，深浅不一，有的已经快消了，有的还能看出形状。他的脸沉了下去，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像是岩浆，又像是冰。禾芷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齐旻，你疯了——”她伸手去拉他的衣领，想把那些痕迹遮住。齐旻握住她的手，不让她遮。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让他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能听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

禾芷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就是忽然很想哭。她站在那里，被齐旻握着手，衣领敞着，露出那些她留下的痕迹，月光照在上面，照得清清楚楚。谢征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切，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攥得指节发白。

“禾芷。”他的声音很哑。“过来。”禾芷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她见过无数次，在小镇上，在卢城，在城楼上。那双眼睛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不是失望，不是愤怒，是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的疼。她的心也跟着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