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风波平息,宫中恢复往日秩序。
萧烬借此次契机,顺势清理朝中与萧屿勾结之人,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慢慢收拢皇权,削弱三皇子势力。朝臣见状越发恭敬,不敢有异心,萧屿一党一时陷入沉寂,难以掀起风浪。
太后依旧未放弃催婚之事,时常派人提及太子妃人选,言语间已隐隐定下太傅嫡女,只待陛下点头应允。世家大族纷纷送礼道贺,朝臣亦暗中准备恭贺,仿佛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
沈辞一如既往置身事外,不参与议论,不发表意见,只管专心做好分内之事。
他依旧冷静自持,规矩周全,在外人眼中,依旧是那个一心为公、清冷沉稳的沈大人。无人看出他心中波澜,无人发现他在听闻太子妃相关话题时,会有片刻不易察觉的失神。
连他自己,都还在刻意回避那份日渐清晰的心意。
他不断告诫自己,君臣有别,不可逾越,陛下立妃是国本所需,天经地义,他身为臣子,理应全力支持,不该有半分私念。可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伏案之时,白日里与萧烬相处的点滴,总会无端浮现在脑海之中。
一句平淡叮嘱,一个深沉眼神,一次并肩而立,一段无人打扰的安静相处。
细微、平淡,却足以在他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这日深夜,沈辞仍在值房梳理萧屿残余党羽脉络,门外忽然传来轻缓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萧烬独自一人缓步走入,身后并未跟随任何内侍。
“陛下。”沈辞连忙起身行礼。
“这般时辰,还未歇息?”萧烬声音轻淡,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铺开的卷宗之上。
“臣尚有几处余党脉络未理清,不敢耽搁。”
萧烬微微颔首,指尖轻点卷宗一处:“此人牵扯较深,不可轻动,先暗中监视,待时机成熟再慢慢处置。”
“臣谨记陛下吩咐。”
殿内安静,烛火跳跃摇曳,两人并肩立在案前,距离极近,气息相融。
无多余言语,无过分亲近,可那份唯有彼此能感知的牵绊,却在空气间静静流淌。门外值守侍卫一无所知,只当是陛下深夜过问政务,寻常至极,无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