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太后寿宴当日，皇宫内张灯结彩，礼乐齐鸣。

文武百官、宗室亲眷齐聚一堂，举杯庆贺，一派祥和热闹之景。沈辞身着规整官袍，守在萧烬身侧半步之处，神色沉静，目光锐利，扫视全场，在外人看来，不过是陛下近臣负责当日安稳，寻常至极。

宴席过半，萧屿果然按捺不住，借机发难。

侍卫营张承暗中煽动人手制造混乱，礼乐署周凯当众诬陷朝臣，试图搅乱场面，趁机动手。席间一时骚动，宾客哗然。

萧烬端坐主位，神色不变，只淡淡向沈辞递去一个眼神。

沈辞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示意早已埋伏妥当的侍卫出手，当场将张承与周凯拿下。人证物证俱在，萧屿一党措手不及，不敢轻举妄动，一场风波悄无声息平息于无形。

太后端坐于上首，先是心惊，随即对萧烬与沈辞露出赞许之色。百官纷纷称颂陛下圣明、沈大人处事果断，在所有人眼中，这不过是君主英明、臣子得力的寻常一幕，是朝局安稳的最好证明。

无人知晓，在萧烬递出眼神的那一瞬，沈辞心中有多安定；

无人知晓，沈辞利落处置之时，萧烬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放心。

这份超越寻常君臣的默契与牵绊，早已在岁月相伴中根深蒂固，却被完美藏于礼法规矩之下，唯有二人自知。

宴席散去，宾客离场，宫灯依旧明亮，喧嚣散尽，皇宫重归静谧。

经此一役，萧屿安插在内廷的势力被拔除大半，朝堂局势彻底偏向萧烬。

沈辞跟在萧烬身后，一同缓步离开宴席现场。两人一路沉默，并肩走在宫道之上，脚步声平稳而默契。夜风轻拂，衣袂微扬，随行侍卫内侍皆远远跟随，不敢靠近。

无人听见萧烬那句低沉轻柔的“今日有劳你了”，无人看见沈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所有温柔与在意，尽数藏于寂静夜色之中，唯有彼此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