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原创作品  原创男主     

诡异战机和重磅新闻

妄伪恶城:手持归影抗击百拳!

只有地上那滩双马尾女生化成的脓状物,和刘浩五人炸开后留下的血肉残渣,证明着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

能量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天空中的那个银灰色影子,已经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迅速远去,消失在暗红色的天幕尽头。只有那恐怖的音爆轰鸣声,还在废墟上空隆隆回荡,久久不息。

废墟,重归死寂。

不,不是完全的“死寂”。因为平训四人,此刻正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我靠……这又是什么啊?!神仙吗?!”葛晨咳得撕心裂肺,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炸开一样,全身骨头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无处不痛。他刚才离能量波动的中心较远,而且有星光护盾(虽然残破)和莲花根须的残余保护,受伤相对最轻,但也感觉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妈的……我看还真是……”平训也咳个不停,虽然没咳出血,但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胸腔闷痛,体温明显升高。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发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赶紧……想办法跑吧!要不然……咳咳咳……”

他看向林春婉和苏晓。两人状态更糟,已经晕了过去,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有她们自己的,也有溅上去的)。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那个“战斗机”和它释放的能量波动太诡异、太恐怖了。能瞬间“蒸发”那个诡异“女鬼”和怪物军团,能让实力深不可测的双马尾女生直接化成脓水……这绝不是他们能理解、能对抗的力量。

留在这里,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谁知道那“战斗机”会不会掉头回来?谁知道这碎片里还有没有别的恐怖东西?

“快跑!跑—————”平训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吼。

跑?往哪跑?怎么跑?

他们的能量早已耗尽,伤势不轻,还带着两个昏迷的人。在这个不稳定的里世界碎片里,没有坐标,没有能量,想靠自己撕开空间通道回现实世界,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平训几乎绝望时,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熟悉的悸动。

是替身傀儡!

现实世界里,他们的替身傀儡还在活动!虽然因为距离和里世界壁垒的阻隔,感应极其微弱,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像黑暗中的萤火,给了他最后一线希望。

“用……替身……共鸣……”平训艰难地对还没晕过去的葛晨说,“意识……转移……现实……”

葛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也感觉到了胸口那微弱的联系。

这是他们最后的保命手段——在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时,强行将意识转移到替身傀儡体内,实现“金蝉脱壳”。虽然转移后本体会陷入假死,风险极高,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明白!”葛晨咬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替身木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上面,然后集中全部残存的精神,试图激活转移。

平训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过程很艰难。他们的精神因为伤势和惊吓而涣散,能量几乎枯竭,和替身的联系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嗡……”

木偶表面的符文,极其勉强地亮起了一丝微光。

“转移……开始……”

平训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一根极细的丝线牵引着,缓缓脱离这具重伤、疲惫的躯体,朝着某个遥远、模糊、但带着“生”的气息的方向飘去……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废墟的景象迅速褪色、扭曲、消失。

黑暗。然后是光。

嘈杂的人声。汽车鸣笛声。商品的叫卖声。

熟悉的、带着些许浑浊和烟火气的空气,涌入鼻腔。

平训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街边是各种店铺——超市、奶茶店、服装店、小吃摊……

是现实世界。安丽市的一条普通商业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是替身傀儡的身体,动作还有些僵硬,感知有些迟钝,但至少……能动,而且没有伤痛。

成功了。他们成功将意识转移回了现实世界的替身体内。

“呼……呼……”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平训转头,看到葛晨的替身也“醒”了过来,正扶着旁边的电线杆,大口喘着气,脸色(傀儡的脸)也很不好看。

不远处,林春婉和苏晓的替身也陆续“苏醒”,两人表情茫然,眼神惊魂未定,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恐怖经历中回过神来。

“好险……”葛晨的替身艰难地开口,声音通过傀儡发出来,有些失真,“差点……就死了。”

“你们看!”林春婉的替身突然指着天空,声音发颤。

四人同时抬头。

只见晴朗的蓝天上,一架银灰色的、有着流畅线条和巨大三角翼的战斗机,正拖着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从城市上空高速掠过,朝着远方飞去。

阳光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光,引擎的轰鸣声即使在地面也能隐约听到。

不是幻觉。那架飞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它刚刚从他们“头顶”(里世界层面的头顶)飞过,释放了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是苏-27/歼-11吗?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轮廓很像。

“那东西……还在呢……”苏晓的替身喃喃道,脸上满是后怕。

“不是客机,是战斗机……”平训的替身低声道,眼神凝重,“是749局的行动?还是说……有什么超自然力量,直接幻化成了战斗机的形象,在四处搞事?”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事态已经严重到了超乎他们想象的地步。连军用级别的武力(或者模拟)都直接介入了。

“我们怎么办?”葛晨的替身问,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只能先保持镇定。”平训的替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分析着现状,

“之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使用超自然力量了。哪怕是替身傀儡,也尽量少用。我感觉……749局,或者其他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庞大势力,已经开始大规模行动了。我们这点小打小闹,在他们眼里,可能跟蚂蚁没什么区别。暴露,就是死。”

其他三人沉默地点了点头。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在那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他们所谓的“共鸣者”身份,简直可笑。

就在这时,街道对面一家电器商场门口,悬挂着的大尺寸液晶电视,突然开始播放紧急新闻。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外放喇叭传出来,在嘈杂的街道上依然清晰:

“……本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国家安全总局特别事务管理办公室(749局)西南分局,于今日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

“分局发言人称,由于政策制度、法律条文、权限批准等众多复杂因素,749局目前暂时无法从其他地区抽调更多专业人员,前来处理西南地区持续增加、日益复杂的超自然事件。因此,现阶段只能依靠西南分局现有力量,并派遣一小部分精干人员,以秘密身份在民间展开有限度的调查和应急处置工作……”

画面切换到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在讲话:

“……同时,我代表749局西南分局,郑重提醒广大民众,特别是青少年学生群体,务必提高警惕,加强防范。”

“我们监测到,近期出现了一种新型的、极其危险的超自然力量活跃迹象。该力量以人类的负面情绪、社会阴暗面、以及各种极端思想为载体,具有强烈的污染性、煽动性和破坏性。它能够扭曲受害者的心智,诱发暴力、自残、甚至群体性事件,并且会像病毒一样在特定人群中传播、扩散……”

新闻还在继续,但平训四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们站在原地,像四尊石化的雕像,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寒意。

以人类负能量和社会阴暗面为载体的……多用途超自然力量?

“!!!!!!!”

无声的惊雷,在四人心头炸响。

他们突然觉得,周围这看似平凡、喧嚣、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变得无比陌生,无比……危险。

仿佛每一张走过的笑脸下,都可能藏着被扭曲的恶意;每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后,都可能正在发生着不为人知的恐怖。

瑞江市第三中学,初一宿舍楼,303寝室。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熄灯铃响过半小时了。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卫生间的水龙头没关紧,发出“滴答、滴答”单调的回响。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水泥地板上投下几道惨淡的光痕。

寝室里,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住了八个男生。此刻,大部分床铺上都传来了均匀或不均匀的鼾声,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梦呓。但靠窗下铺的床位上,还亮着一点微弱的手机屏幕光。

那点光映亮了一张略显稚嫩、但眼神过分早熟的脸。男生十四五岁,留着常见的平头,脸型瘦削,眉毛很浓,嘴唇抿得很紧。他叫王明,是这个寝室的“头儿”——不是老师任命的,是打架打出来的,也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一些“特别”的东西。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条剪辑过的新闻视频片段。画面有些摇晃,像是偷拍的。能隐约看到几个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人,正在某个像是废弃工厂的地方,与另一群打扮怪异、手里拿着发光物体的人激烈“交手”。

不是普通的斗殴,是能量对撞、光影交错、甚至能看到符箓飞舞、武器变形的“超凡战斗”。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被反剪双手、按倒在地的年轻人脸上,那人满脸是血,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视频标题是:“【独家】国安、749联合行动,破获跨国间谍超凡组织,抓捕现场惊心动魄!”

王明关掉了手机,屏幕暗下去,寝室重归昏暗。他盯着上铺的床板,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像是透过那层薄薄的木板,看到了更远、更深的黑暗。

“我们……真的要掌握这些超自然力量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旁边的床铺,“甚至……还要建立自己的‘里世界’?”

旁边床上,一个本来在装睡的男生,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能看到那男生有一张圆脸,小眼睛,看起来有些憨厚,但眼神深处藏着精明。他叫李斌,是王明的“军师”,也是这个寝室里除王明外,对“那方面”事情知道最多的。

“那不然呢?”李斌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和烦躁,“我们几个的家庭状况,你比谁都清楚。”

“王明,你爸欠了一屁股赌债,天天有人上门泼油漆,你妈跑了。我这边,家暴,我爸喝醉了就拿皮带抽我,我妈拦不住,只能哭。还有刘浩(不是安丽那个)他妹,天生残疾,家里为了治病欠了一屁股债,他现在连学费都快交不起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坚决:“不通过里世界,不通过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获取力量、资源、钱,我们怎么过日子?怎么活下去?难道要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被生活一点点磨死,烂在阴沟里?”

王明沉默着。他知道李斌说的是事实。他们这间寝室八个人,除了两个家里条件还算正常(但也只是“还算”),其他六个,各有各的不幸。

贫穷,疾病,暴力,遗弃……

像一张张沉重的网,把他们死死缠在泥潭里,动弹不得。所谓的“学校”,所谓的“未来”,对他们来说,更像是遥不可及的、讽刺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