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乱得像提前开了运动会。

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头发乱得像鸡窝；有人趁着最后几分钟疯狂抄作业，笔尖唰唰响；还有人围在一块儿小声讨论昨晚的综艺，叽叽喳喳的，把清晨那点困意全都冲散了。

沈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物理竞赛题，指尖捏着黑笔，侧脸线条冷白干净，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自动和周围的喧闹隔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向来这样。

话少，冷淡，成绩稳得像钉死在第一名，长得又扎眼，是全年级女生私下里偷偷讨论、却没几个人真敢上前搭话的那种人。

不喜欢热闹，不喜欢麻烦，不喜欢多余的社交。

直到昨天傍晚，那条香樟路上，他自己亲口说了一句——顺路。

现在想起来，沈予安握着笔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明明不顺路。

明明平时连多走一步都嫌浪费时间。

可看见姜灵站在教学楼门口，抬头对他笑那一下，他脚步就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沈哥，”旁边同桌周屿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脸八卦，“我昨天可都看见了啊。”

沈予安眼都没抬：“看见什么。”

“看见你跟姜灵一起走的啊，”周屿挤眉弄眼，“还顺路？你家跟她家那方向，能顺路出八条街去。”

沈予安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闭嘴。”

周屿嘿嘿一笑，也不害怕，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外冷内热的样子：“行，我闭嘴。不过说真的，姜灵那姑娘真挺可爱的，不是咋咋呼呼那种，是看着舒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性格也灵，跟你这种冰块绝配。”

沈予安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卷子上，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的画面。

女孩站在夕阳里，眼睛弯得像月牙，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梨涡，说话声音软软的，却不黏人，古灵精怪的，像只胆子不小、还敢偷偷看他的小狐狸。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会对谁格外上心。

可姜灵不一样。

她不吵，不闹，不添麻烦，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就能让他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早读开始没多久，姜灵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乱得像提前开了运动会。

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头发乱得像鸡窝；有人趁着最后几分钟疯狂抄作业，笔尖唰唰响；还有人围在一块儿小声讨论昨晚的综艺，叽叽喳喳的，把清晨那点困意全都冲散了。

沈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物理竞赛题，指尖捏着黑笔，侧脸线条冷白干净，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自动和周围的喧闹隔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向来这样。

话少，冷淡，成绩稳得像钉死在第一名，长得又扎眼，是全年级女生私下里偷偷讨论、却没几个人真敢上前搭话的那种人。

不喜欢热闹，不喜欢麻烦，不喜欢多余的社交。

直到昨天傍晚，那条香樟路上，他自己亲口说了一句——顺路。

现在想起来，沈予安握着笔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明明不顺路。

明明平时连多走一步都嫌浪费时间。

可看见姜灵站在教学楼门口，抬头对他笑那一下，他脚步就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沈哥，”旁边同桌周屿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脸八卦，“我昨天可都看见了啊。”

沈予安眼都没抬：“看见什么。”

“看见你跟姜灵一起走的啊，”周屿挤眉弄眼，“还顺路？你家跟她家那方向，能顺路出八条街去。”

沈予安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闭嘴。”

周屿嘿嘿一笑，也不害怕，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外冷内热的样子：“行，我闭嘴。不过说真的，姜灵那姑娘真挺可爱的，不是咋咋呼呼那种，是看着舒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性格也灵，跟你这种冰块绝配。”

沈予安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卷子上，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的画面。

女孩站在夕阳里，眼睛弯得像月牙，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梨涡，说话声音软软的，却不黏人，古灵精怪的，像只胆子不小、还敢偷偷看他的小狐狸。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会对谁格外上心。

可姜灵不一样。

她不吵，不闹，不添麻烦，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就能让他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早读开始没多久，姜灵才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额前碎发软软垂着，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清爽，一进门，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往她那边飘了一下。

姜灵没在意那些视线，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动作利落又自然，一点都不扭捏。

她坐好之后，下意识往第一排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予安正好也抬了下头。

四目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姜灵眼睛微微一亮，没躲也没闪，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他，嘴角轻轻往上弯了一下，像在说早安。

沈予安心跳莫名慢了半拍，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热了一点。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被她一个眼神、一个笑影响。

第一节课是数学。

班主任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往讲台上一放，全班瞬间安静。

“昨天的小测，念一下分数。”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有人欢喜有人愁，直到最后一个——

“沈予安，一百五，满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习以为常的轻呼。

沈予安起身，接过卷子，神情淡淡，仿佛只是做了一道很普通的题。

班主任目光一转，落到姜灵身上：“姜灵，你是转学生，之前没考，等会儿下课来我办公室，我给你一套题测一测，方便跟进度。”

姜灵乖乖应声：“好的老师。”

声音清脆，不慌不忙。

沈予安握着笔的指尖轻轻敲了桌面一下。

他有点莫名地不想让她去办公室。

不是担心她不会，是莫名觉得，她有不会的，应该来问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予安自己都愣了愣。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事了。

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刚走，周屿立刻凑到沈予安旁边：“沈哥，你不去看看？姜灵去办公室了，万一紧张怎么办？”

沈予安垂着眼翻书：“不关我事。”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飘。

大概十分钟后，姜灵抱着一沓卷子回来了，脸上没什么紧张不安，反而挺轻松，走到座位上放下卷子，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标记什么。

沈予安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周围好几道目光“唰”地一下聚过来。

谁都没想到，沈予安会主动往女生座位走。

姜灵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沈予安同学？”

少年站在她桌旁，身形挺拔，白衬衫衬得气质清冷，眼神却比平时软了一点：“题难不难。”

姜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刚测的数学卷，立刻笑了：“还好，大部分都会，有两道稍微有点绕，我正标记呢，打算等会儿琢磨琢磨。”

她说着，把卷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看那两道题。

沈予安低头看了一眼。

题目不难，就是拐弯多，容易绕进去。

“我给你讲。”他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说了无数遍一样。

姜灵微微睁大眼睛：“啊？会不会耽误你时间啊？”

“不会。”沈予安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周围瞬间安静得诡异。

好几个人假装看书，眼角余光却疯狂往这边瞟。

沈予安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指尖点在题目上，声音低沉清晰，一步一步讲得特别明白。

他讲题不啰嗦，不敷衍，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逻辑干净利落。

姜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轻轻“嗯”一声，偶尔没跟上，也会很小声地问一句：“这里是为什么呀？”

她问得乖巧，不缠人，不笨，一点就通。

沈予安讲着讲着，心里那点原本淡淡的情绪，慢慢软成一滩。

他忽然觉得，给她讲题，好像比刷一套竞赛卷还有意思。

讲完题，上课铃也响了。

沈予安起身回自己座位，走到半路，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姜灵一眼。

女孩正低头在卷子上写步骤，阳光落在她发顶，毛茸茸的，看上去格外乖。

沈予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转身走了。

一整节课，他脑子里都有点乱。

以前上课，他思路永远清晰，今天却好几次走神，下意识往后面看。

看她有没有认真听。

看她有没有皱眉头。

看她有没有……在看他。

周屿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他家这块万年不化的冰山，好像终于遇上能让他悄悄融化的人了。

午休的时候，食堂人挤人。

姜灵端着餐盘，刚找了个位置坐下，面前就投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看见沈予安站在她桌前。

“这里有人吗？”他问。

姜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坐呀。”

沈予安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很自然地把自己盘子里她刚才多看了两眼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姜灵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有点热：“你不吃吗？”

“不爱吃。”沈予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其实他爱吃。

只是更想看她吃。

姜灵没拆穿他，眼睛弯了弯，小声说了句“谢谢”，安安静静地吃饭。

两个人没说太多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舒服得不像话。

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沉默也是温柔。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忽然走进来，说要调座位。

按成绩排，择优坐前。

全班瞬间炸开。

姜灵心里轻轻跳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予安的方向。

沈予安也在看她。

班主任拿着座位表开始念。

一个一个名字过去，念到沈予安，毫无疑问，第一排靠窗。

姜灵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成绩不算顶尖，估计要坐后面了。

直到——

“第三排，靠窗，姜灵。”

姜灵猛地抬头。

第三排。

靠窗。

她前面……是沈予安。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抽气声。

不少女生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姜灵自己都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压都压不住。

沈予安坐在前面，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

很好。

以后，她就在他身后。

一回头，就能看见。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姜灵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见沈予安站在走廊边，好像在等谁。

看见她出来，他抬步走过来，语气自然：“走吧。”

姜灵眨眨眼：“去哪儿？”

沈予安看着她，眼底藏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声音轻轻的：

“顺路。”

又是顺路。

姜灵没拆穿，只是笑得眼睛弯弯，跟上他的脚步。

晚风再次吹过香樟枝，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她不是麻烦精。

他也不是真的顺路。

只是有些心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乱得像提前开了运动会。

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头发乱得像鸡窝；有人趁着最后几分钟疯狂抄作业，笔尖唰唰响；还有人围在一块儿小声讨论昨晚的综艺，叽叽喳喳的，把清晨那点困意全都冲散了。

沈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物理竞赛题，指尖捏着黑笔，侧脸线条冷白干净，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自动和周围的喧闹隔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他向来这样。

话少，冷淡，成绩稳得像钉死在第一名，长得又扎眼，是全年级女生私下里偷偷讨论、却没几个人真敢上前搭话的那种人。

不喜欢热闹，不喜欢麻烦，不喜欢多余的社交。

直到昨天傍晚，那条香樟路上，他自己亲口说了一句——顺路。

现在想起来，沈予安握着笔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明明不顺路。

明明平时连多走一步都嫌浪费时间。

可看见姜灵站在教学楼门口，抬头对他笑那一下，他脚步就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沈哥，”旁边同桌周屿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一脸八卦，“我昨天可都看见了啊。”

沈予安眼都没抬：“看见什么。”

“看见你跟姜灵一起走的啊，”周屿挤眉弄眼，“还顺路？你家跟她家那方向，能顺路出八条街去。”

沈予安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闭嘴。”

周屿嘿嘿一笑，也不害怕，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外冷内热的样子：“行，我闭嘴。不过说真的，姜灵那姑娘真挺可爱的，不是咋咋呼呼那种，是看着舒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性格也灵，跟你这种冰块绝配。”

沈予安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卷子上，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的画面。

女孩站在夕阳里，眼睛弯得像月牙，笑起来的时候有浅浅的梨涡，说话声音软软的，却不黏人，古灵精怪的，像只胆子不小、还敢偷偷看他的小狐狸。

他以前不觉得自己会对谁格外上心。

可姜灵不一样。

她不吵，不闹，不添麻烦，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就能让他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早读开始没多久，姜灵才背着书包走进教室。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额前碎发软软垂着，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清爽，一进门，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往她那边飘了一下。

姜灵没在意那些视线，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动作利落又自然，一点都不扭捏。

她坐好之后，下意识往第一排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予安正好也抬了下头。

四目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姜灵眼睛微微一亮，没躲也没闪，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他，嘴角轻轻往上弯了一下，像在说早安。

沈予安心跳莫名慢了半拍，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热了一点。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被她一个眼神、一个笑影响。

第一节课是数学。

班主任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往讲台上一放，全班瞬间安静。

“昨天的小测，念一下分数。”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有人欢喜有人愁，直到最后一个——

“沈予安，一百五，满分。”

教室里响起一阵习以为常的轻呼。

沈予安起身，接过卷子，神情淡淡，仿佛只是做了一道很普通的题。

班主任目光一转，落到姜灵身上：“姜灵，你是转学生，之前没考，等会儿下课来我办公室，我给你一套题测一测，方便跟进度。”

姜灵乖乖应声：“好的老师。”

声音清脆，不慌不忙。

沈予安握着笔的指尖轻轻敲了桌面一下。

他有点莫名地不想让她去办公室。

不是担心她不会，是莫名觉得，她有不会的，应该来问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予安自己都愣了愣。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事了。

下课铃一响，班主任刚走，周屿立刻凑到沈予安旁边：“沈哥，你不去看看？姜灵去办公室了，万一紧张怎么办？”

沈予安垂着眼翻书：“不关我事。”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时不时往门口飘。

大概十分钟后，姜灵抱着一沓卷子回来了，脸上没什么紧张不安，反而挺轻松，走到座位上放下卷子，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标记什么。

沈予安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起身走了过去。

周围好几道目光“唰”地一下聚过来。

谁都没想到，沈予安会主动往女生座位走。

姜灵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沈予安同学？”

少年站在她桌旁，身形挺拔，白衬衫衬得气质清冷，眼神却比平时软了一点：“题难不难。”

姜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刚测的数学卷，立刻笑了：“还好，大部分都会，有两道稍微有点绕，我正标记呢，打算等会儿琢磨琢磨。”

她说着，把卷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看那两道题。

沈予安低头看了一眼。

题目不难，就是拐弯多，容易绕进去。

“我给你讲。”他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说了无数遍一样。

姜灵微微睁大眼睛：“啊？会不会耽误你时间啊？”

“不会。”沈予安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周围瞬间安静得诡异。

好几个人假装看书，眼角余光却疯狂往这边瞟。

沈予安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指尖点在题目上，声音低沉清晰，一步一步讲得特别明白。

他讲题不啰嗦，不敷衍，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逻辑干净利落。

姜灵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轻轻“嗯”一声，偶尔没跟上，也会很小声地问一句：“这里是为什么呀？”

她问得乖巧，不缠人，不笨，一点就通。

沈予安讲着讲着，心里那点原本淡淡的情绪，慢慢软成一滩。

他忽然觉得，给她讲题，好像比刷一套竞赛卷还有意思。

讲完题，上课铃也响了。

沈予安起身回自己座位，走到半路，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姜灵一眼。

女孩正低头在卷子上写步骤，阳光落在她发顶，毛茸茸的，看上去格外乖。

沈予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转身走了。

一整节课，他脑子里都有点乱。

以前上课，他思路永远清晰，今天却好几次走神，下意识往后面看。

看她有没有认真听。

看她有没有皱眉头。

看她有没有……在看他。

周屿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他家这块万年不化的冰山，好像终于遇上能让他悄悄融化的人了。

午休的时候，食堂人挤人。

姜灵端着餐盘，刚找了个位置坐下，面前就投下一片阴影。

她抬头，看见沈予安站在她桌前。

“这里有人吗？”他问。

姜灵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坐呀。”

沈予安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很自然地把自己盘子里她刚才多看了两眼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姜灵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有点热：“你不吃吗？”

“不爱吃。”沈予安面不改色地撒谎。

其实他爱吃。

只是更想看她吃。

姜灵没拆穿他，眼睛弯了弯，小声说了句“谢谢”，安安静静地吃饭。

两个人没说太多话，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舒服得不像话。

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沉默也是温柔。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忽然走进来，说要调座位。

按成绩排，择优坐前。

全班瞬间炸开。

姜灵心里轻轻跳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沈予安的方向。

沈予安也在看她。

班主任拿着座位表开始念。

一个一个名字过去，念到沈予安，毫无疑问，第一排靠窗。

姜灵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成绩不算顶尖，估计要坐后面了。

直到——

“第三排，靠窗，姜灵。”

姜灵猛地抬头。

第三排。

靠窗。

她前面……是沈予安。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抽气声。

不少女生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姜灵自己都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压都压不住。

沈予安坐在前面，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

很好。

以后，她就在他身后。

一回头，就能看见。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姜灵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见沈予安站在走廊边，好像在等谁。

看见她出来，他抬步走过来，语气自然：“走吧。”

姜灵眨眨眼：“去哪儿？”

沈予安看着她，眼底藏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声音轻轻的：

“顺路。”

又是顺路。

姜灵没拆穿，只是笑得眼睛弯弯，跟上他的脚步。

晚风再次吹过香樟枝，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她不是麻烦精。

他也不是真的顺路。

只是有些心动，从第一眼开始，

就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