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病好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近了。
他不再害怕跟左奇函说话。
会抱着自己的画稿跑上楼

哥哥,你看这张好不好看?
会把自己烤的小蛋糕、小饼干第一时间送上去。
会在左奇函晚归的时候,留一盏小灯。
左奇函话依旧不多,但他的回应,从来不会迟到。
杨博文画画忘了吃饭,他会直接端着煮好的粥敲开楼下的门。
杨博文说某个地方的夕阳好看,他下次出去拍照,会特意多拍几张,回来存在手机里,拿给杨博文看。
杨博文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取快递,他会默默陪在旁边,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不打扰,却让人安心。
杨博文渐渐发现,左奇函不是冷。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他的温柔,都藏在不说话里。
有一次杨博文问他
哥哥,你一个人住,不会孤单吗?
左奇函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他镜头里最温柔的光,都给了同一个人。
哥哥,你一个人住,不会孤单吗?
左奇函正在擦相机,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以前不会。”
他顿了顿,轻声说:“现在不一样。”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跳。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画稿,耳朵却红得厉害。
他听懂了。
他镜头里的人
左奇函走过很多地方。
高山、大海、沙漠、雪原、陌生的城市、无人的老街。
他拍过风景,拍过人像,拍过街头,拍过烟火。
他的镜头很冷静,很克制,很少有多余的情绪。
直到杨博文出现。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杨博文坐在窗台边画画,侧脸对着光,头发被晒得软软的,神情专注,手指握着笔,一下一下,安静得像一幅本身就该被定格的画。
左奇函下意识举起了相机。
快门声很轻。
杨博文回头,眨了眨眼

哥哥,你拍我?

嗯,好看。
杨博文脸颊一下子烧起来。
从那天起,左奇函的相机里,多了一个固定的主角。
不是刻意摆拍,都是日常。
低头画画的杨博文。
抱着杯子小口喝水的杨博文。
吃小蛋糕沾到嘴角的杨博文。
趴在沙发上睡着的杨博文。
黄昏里站在窗边发呆的杨博文。
左奇函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他镜头里最温柔的光,都给了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