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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all奇:爱我不变

杨氏集团私人画廊的开幕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香槟的甜香,但在这种高雅的表象下,涌动的全是资本与权力的腥气。

左奇函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苏打水,冷眼看着楼下的人群。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胸针,整个人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寒剑,清冷而疏离。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奇函背脊一僵,随即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杨博文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今晚的主角可是你,左大调香师。楼下好几位名媛都在打听,那个站在杨总身边气质出众的年轻人是谁。”

“我只是个打工的,不敢当。”左奇函接过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倒是杨总,今晚这局,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杨博文晃了晃酒杯,眼神变得深邃:“城西那块地的资金链刚才到位了。资方指名道姓要见我,说是对我的品味很感兴趣。”

“资方?”左奇函心中一动,“哪家?”

“一家离岸投资公司,名字很陌生,但手笔大得吓人。”杨博文凑近了一些,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味信息素若有若无地包裹住左奇函,“不过,我有种预感,这只‘金主爸爸’,你可能也认识。”

话音刚落,楼下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了几分。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侧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张桂源。

他今晚没有穿平时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黑色正装,而是选了一套暗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那条标志性的银色项链。他手里把玩着一根黑色的手杖,步履优雅,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左奇函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来我的预感没错。”杨博文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只疯狗,还真敢来。”

“别冲动。”左奇函按住杨博文的手臂,声音压低,“他是来者不善,这里人多眼杂,不能动手。”

“放心,我是商人,讲究以和为贵。”杨博文拍了拍他的手背,大步向楼梯走去,“走吧,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气场全开。

张桂源正站在一幅名为《深渊》的油画前,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杨博文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左奇函身上。

那一瞬间,左奇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味的朗姆酒信息素扑面而来。那是张桂源在示威,在警告。

“杨总,幸会。”张桂源率先开口,声音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我是‘深渊资本’的代表,你可以叫我张先生。”

“原来是张总。”杨博文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久仰大名。听说张总最近在清理不良资产,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玩票?”

“不良资产?”张桂源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我看中的项目,从来都不是不良资产。只要……操盘的人够聪明。”

他说着,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直接无视了杨博文,站在了左奇函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张桂源身上的朗姆酒味霸道地侵入了左奇函的呼吸范围。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左调香师吧?”张桂源微微俯身,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左奇函的脸,“果然名不虚传,长得比照片上还……让人想收藏。”

左奇函强忍着后退的冲动,抬眼直视他:“张先生过奖。我只是个手艺人。”

“手艺人好啊,手艺人最讲究‘从一而忠’。”张桂源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突然伸手,帮左奇函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要是手艺人手艺不精,或者……心不诚,那可是会砸了招牌的。”

杨博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张总,这里是画展,不是风月场所。请自重。”

“杨总这就急了?”张桂源直起身,挑衅地看着杨博文,“我只是在欣赏艺术品。不过话说回来,杨总最近资金链紧张,还要养这么娇贵的调香师,确实辛苦。那款舒缓剂的效果怎么样?别到时候钱花了,东西却是次品。”

这句话极其恶毒。

他不仅暗示左奇函是靠出卖色相换取资源,更是在质疑左奇函的专业能力,甚至暗示左奇函可能在药物上做了手脚。

左奇函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我的东西怎么样,不劳张总费心。”左奇函冷冷开口,“倒是张总,如果资金链出了问题,建议早点去银行排队,而不是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张桂源眯起眼,似乎没想到左奇函敢当众顶撞。

“牙尖嘴利。”张桂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轻轻拍在左奇函的胸口,“听说这款舒缓剂是限量定制的?开个价,我要买断。以后,你只能给我一个人调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嗅到了这其中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杨博文一把挥开张桂源的手,黑卡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桂源,你听不懂人话吗?”杨博文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不是你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滚出去。”

张桂源看着地上的黑卡,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阴鸷。

“杨博文,别给脸不要脸。”张桂源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那块地的贷款合同里,有一条违约条款。只要我想,明天早上,你的资金链就会断。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护着他。”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左奇函,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左奇函,你最好想清楚,跟着一条快要沉的船,是什么下场。”

扔下这句话,张桂源转身就走。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下下敲在人心上的倒计时。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博文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那张黑卡,随手折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事吧?”他转头看向左奇函,语气软了下来。

左奇函脸色有些苍白,刚才张桂源的信息素压迫感太强,让他有些不适。

“没事。”左奇函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垃圾桶里那张断裂的黑卡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只是急了。张桂源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这么急着插手,说明他手里并没有真正的底牌。”

“不管他有什么底牌,”杨博文握住左奇函的手,掌心温热,“只要我在,他就动不了你。”

左奇函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他心里清楚,张桂源这次是动了真格。刚才在露台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张桂源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而这场画展,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