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马场空气凛冽,带着深秋特有的干草香气。
虽然刚刚在保姆车上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但到了拍摄现场,左奇函还是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今天的拍摄主题是“贵族与侍从”,张桂源饰演庄园主,而他则扮演初学骑马的落魄少爷。
“左奇函,上马的时候背挺直!别像个软脚虾一样!”驯马师在旁边大声指导。
左奇函有些紧张地抓着缰绳,脚踩在马镫里,试了两次都没能利落地跨上去。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生疏,不安地打着响鼻,原地踏了几步。
“别怕。”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桂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骑装,长靴锃亮,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威严。
他翻身下马,走到左奇函身边,并没有让驯马师帮忙,而是亲自伸手托住了左奇函的腰。
“借力。”张桂源低声说道。
手掌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左奇函下意识地一僵,借着这股力道,有些狼狈地趴在了马背上。
“姿势不对。”张桂源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声音大到足以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听见,“背挺直,核心收紧。你这样趴着,马跑起来你会摔断脖子的。”
“我……我试试。”左奇函努力想要挺直腰杆,但因为紧张,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我来帮你。”
张桂源说着,直接翻身上马,坐在了左奇函的身后。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左奇函笼罩在阴影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张桂源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左奇函的腰,双手覆在他握着缰绳的手背上。
“腿夹紧马腹。”张桂源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看似在指导动作,实则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敏感的耳垂,“用力,奇函。”
左奇函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地收紧,马匹感受到指令,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起来。
“腰塌了。”张桂源的手臂猛地收紧,隔着衬衫,那只大手毫不避讳地在他腰侧揉捏、调整,“这里要用力顶着,不然怎么控制方向?”
他的动作看似专业无比,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肌肉酸痛的点上,但只有左奇函知道,那只手的位置有多么暧昧。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侧腰,甚至在经过肋骨时轻轻刮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张、张桂源……”左奇函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别乱摸……”
“我在教你骑马。”张桂源面不改色,声音依旧沉稳,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别走神,看前面。”
说着,他握着左奇函的手,猛地一拉缰绳。
马匹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啊!”左奇函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紧紧贴进了张桂源坚实的胸膛里。
“稳住。”张桂源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则顺势下滑,按在他的大腿内侧,用力向下一压,“腿别松,夹紧!”
那一瞬间,左奇函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张桂源身上。
周围全是快门按动的声音。
“好!太棒了!这个张力!”摄影师激动地大喊,“张桂源那个掌控的眼神!还有左奇函那种既依赖又害怕的表情!绝了!继续继续!”
左奇函羞耻得脚趾都扣紧了鞋底。他被迫仰着头,靠在张桂源的肩头,眼尾因为羞愤而泛红,看起来就像是彻底臣服在身后男人的威严之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张桂源按在他大腿内侧的那只手,正借着调整姿势的名义,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腿部的肌肉,那种触感让他浑身发软,几乎要握不住缰绳。
“专心点。”张桂源在他耳边轻笑,热气喷洒进耳廓,“要是摔下去,我可接不住你。”
“你……”左奇函气结,却又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具躯体传来的热度。
马场边缘。
陈浚铭手里拿着两瓶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看着场地中央那两个人。张桂源几乎是将左奇函整个人圈在怀里,那个姿势……与其说是教骑马,不如说是在宣示主权。每一次马匹起伏,两人的身体都会紧密贴合,张桂源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左奇函的腰和大腿。
“这也太过了吧……”旁边的助理小声嘀咕,“虽然是拍摄,但张老师这也贴得太紧了点。”
“那是教学需要。”陈浚铭冷冷地回了一句,但眼神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看着左奇函那副红着脸、眼含水光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那明明是该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现在却被张桂源圈在那个狭小的马背上,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休息!”
导演终于喊了停。
张桂源勒住马,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这样抱着左奇函,操控着马匹慢慢走回休息区。
马刚停稳,张桂源便先一步跳下马,然后转过身,伸出双手,像是在迎接什么珍宝一样,将左奇函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腿软了?”张桂源注意到左奇函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顺势揽住他的腰,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被你吓的。”左奇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
张桂源闷笑一声,也不躲,反而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学会了吗?下次是不是可以自己骑了?”
“不想学了。”左奇函揉着被勒得发痛的腰,“再骑下去,腰都要断了。”
“那我给你揉揉。”张桂源说着就要伸手。
“不用了!”
左奇函还没说话,陈浚铭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将一瓶水塞进左奇函手里。
“喝口水吧,脸都白了。”陈浚铭没好气地说道,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张桂源,“有些人教骑马就教骑马,别动手动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限制级画面。”
张桂源挑了挑眉,并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陈浚铭,你这是嫉妒我教得好?刚才导演可是夸我们配合默契。”
“配合默契?”陈浚铭冷笑,“我看是某人占便宜没够吧。”
“好了好了。”左奇函夹在中间,头大如斗。他拉了拉陈浚铭的袖子,“浚铭哥,别说了,真的是在教动作。刚才那个角度拍出来确实挺有压迫感的。”
听到左奇函帮张桂源说话,陈浚铭更郁闷了。他看着左奇函脖子上那个还没摘下来的项圈,又看了看他有些凌乱的衣衫,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行,你们配合默契。”陈浚铭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复盘’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格外萧瑟。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愧疚:“我是不是话说重了?”
“不用管他。”张桂源揽过他的肩膀,将他带向休息椅,“他那是羡慕你有我这么好的私教。”
“你就贫吧。”左奇函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靠在他身边坐下。
张桂源看着他红扑扑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刚才在马背上,当左奇函因为惊慌而向后倒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那种完全被依赖、被掌控的感觉,真的让人上瘾。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奇函颈间的项圈。
那是他的项圈。
无论是在镜头前,还是在马背上,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只能染上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