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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笼

all奇:爱我不变

周五的放学铃声,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自由的序曲,对于左奇函而言,却是另一种博弈的开始。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左奇函刚走出校门,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外面的车水马龙,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手腕。杨博文没有说话,只是用力一拽,左奇函便踉跄着被拉进了车厢。

车门“哗啦”一声滑上,隔绝了校园里所有的喧嚣与人气。

车内空间宽敞得奢侈,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七个人身上不同的香水味,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独特气息。张桂源、王橹杰、陈思罕等人早已坐在里面,见两人上来,纷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去哪?”左奇函被杨博文按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整天,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配合着他们的演出,早已心力交瘁。

“回家。”杨博文把玩着左奇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学校太吵了,周末我们要好好陪陪你。”

“家”这个字眼,从杨博文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馨感,却让左奇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穿过繁华的街道,越过跨江大桥,最终驶入了一片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别墅区。这里是A市最昂贵的富人区,安保森严, privacy极佳,是权贵们豢养金丝雀的绝佳场所。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庭院,停在了独栋别墅的门前。

左奇函被带进屋内。这是一栋极具现代感的极简主义建筑,黑白灰的主色调冷硬而疏离,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修剪整齐的花园,看似通透,实则每一扇窗户都装着防弹玻璃。

“喜欢吗?”陈思罕靠在玄关的柜子上,手里抛着一串钥匙,笑得像只狐狸,“这是博文特意为你准备的‘周末行宫’。”

左奇函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他的书包,还有他的手机。

他下意识地想要走过去拿手机,却被王橹杰抢先一步。

“找这个?”王橹杰晃了晃那部黑色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奇函,既然到了新家,就要有新家的规矩。”

“把手机还给我。”左奇函伸出手,语气虽然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紧张。那是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是他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给你?当然可以。”王橹杰说着,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然后当着左奇函的面,点开了设置界面。

“你要干什么?”左奇函瞳孔骤缩。

“帮你清理一下垃圾联系人啊。”王橹杰轻描淡写地说着,手指飞快地操作,“那个体委的号码,还有之前加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留着也是占内存,对吧?”

“住手!”左奇函猛地扑过去想抢,却被张桂源一把拦住。

“别动。”张桂源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一堵墙挡在他面前,“乖乖看着,这是为了你好。”

左奇函眼睁睁地看着王橹杰将通讯录里所有非“七人组”的联系人一个个删除。体委、辅导员、甚至那个只是偶尔会给他点赞的食堂阿姨……

每一个名字的消失,都像是在切断他的一根神经。

“好了。”王橹杰满意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通讯录,除了置顶的“杨博文”、“张桂源”等七个名字外,再无他人。

但这还没完。

杨博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SIM卡,慢条斯理地换进了左奇函的手机里,然后将那张旧卡拿出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

“扑通”一声轻响,旧卡沉入水底,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彻底报废。

“这张卡太旧了,信号不好。”杨博文走到左奇函面前,将手机塞回他手里,温柔地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新卡我已经存好了我们的号码。记住,在这个家里,你只需要联系我们就够了。”

左奇函握着那部崭新的、却又无比陌生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环视着这栋豪华的别墅。这里装修奢华,应有尽有,甚至连他喜欢的限量版手办都被摆在了最显眼的展示柜里。

但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是一座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密不透风的牢笼。

“饿了吧?”杨博文似乎很满意左奇函此刻死寂般的沉默,揽着他的肩膀走向餐厅,“今天特意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去尝尝。”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

左奇函被按在主位上,面前摆着精致的餐具。七个人围坐在他身边,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家庭聚餐。

“吃啊。”杨博文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眼神期待,“尝尝咸淡合不合适。”

左奇函看着碗里那块色泽红亮的排骨,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他拿起筷子,机械地夹起排骨,送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但他却尝不出任何滋味。他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咀嚼,吞咽,再咀嚼,再吞咽。

“真乖。”杨博文看着他顺从的样子,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揉了揉左奇函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来这里过。这里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只有我们。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宠着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左奇函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像是一潭死水,倒映着水晶吊灯璀璨却冰冷的光。

“好。”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道。

那一刻,他清晰地听到了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的声音。

他不再反抗,不再挣扎。因为他知道,在这座名为“家”的牢笼里,在这七个掌控着他一切的男人面前,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已经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

窗外,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别墅的大门紧锁,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左奇函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囚笼中心,终于彻底断绝了与外界最后的一丝联系,心甘情愿地,或者说,被迫地,沉沦进了这片名为“宠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