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派来的门生,不仅带来了院长的问候,还带来了一份清玄郡本地望族与林嵩往来的隐秘账目 —— 那是院长托人辗转收集而来的。
苏珩看着账目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林嵩不仅贪腐,还暗中与地方望族勾结,侵占民田,克扣赋税,甚至暗中资助暗河,这些桩桩件件,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与此同时,暗河的杀手也被找到了。
几名衙役在城外一处破庙内擒获了两名刺客,刺客被押至郡衙大堂时,依旧嘴硬,拒不承认受林嵩指使。
苏珩坐在大堂主位上,一身官袍肃穆,目光扫过堂下两名被绑缚的刺客,又看向一旁故作惊讶的林嵩,淡淡开口:“本府查到,你们此次出手,所用的信物是一枚刻有‘嵩’字的玉佩,不知林郡丞对此,可有解释?”
林嵩脸色骤变,随即强装镇定:“大人说笑了,天下叫嵩字的人多矣,一枚玉佩,怎能证明与下官有关?”
“自然不止。”
苏珩抬手,示意衙役呈上账册和证人,“清玄郡望乡村的田亩契约,林郡丞你侵占了三百亩;郡城粮行的贿赂账本,你每年从中克扣三成粮税;还有暗河联络人的密信,字字句句,都指向你林嵩!”
话音落下,堂下百姓哗然,属官们也纷纷侧目,看向林嵩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林嵩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温顺模样。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话语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半分怜悯。
她站起身,声音掷地有声:“林嵩勾结江湖势力,刺杀朝廷命官,贪腐枉法,侵占民田,罪证确凿!即日起,革去林嵩郡丞之职,打入天牢,等候朝廷发落!”
衙役上前,将林嵩拖拽下去,他的哀嚎与咒骂渐渐远去,大堂内只剩下一片寂静。
苏珩看向堂下众人,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沉稳:“本府初到清玄郡,不求人人拥戴,但求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有谁敢效仿林嵩,暗箭伤人,贪赃枉法,这便是下场!”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谨遵郡守令!”
风波暂歇,苏珩却没有放松警惕。
几日后,苏珩亲自前往暗河的隐秘联络点,留下了一句话。
她没有动用武力赶尽杀绝,而是以清玄郡郡守的名义,向暗河递出了一份 “合作契约”—— 暗河若愿为清玄郡出些微薄之力,协助清剿匪患、维护边境安宁,便可得郡府丰厚的酬劳,且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暗河在清玄郡的联络人收到消息时,有些意外。
他们见过太多官员对暗河的忌惮与打压,却从未有人想过与暗河合作。
苏珩的想法很简单,暗河杀手虽毒,但若能引为己用,未尝不是一股助力。
清玄郡边境匪患猖獗,还有一些潜藏的江湖势力作乱,仅凭郡衙衙役,终究势单力薄。
不久之后,暗河传来回应,同意了合作。
自此,清玄郡的局面彻底扭转。
苏珩一边整顿吏治,发展农桑商路,一边借助暗河之力,清剿匪患,安抚流民。
山前书院的门生也纷纷前来投奔,为她出谋划策,撰写文书,传播清玄郡的善政。
半年之后,清玄郡一改往日乱象,田亩丰饶,商路通畅,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安宁无虞。
夜色渐临,灯火点亮了整座清玄郡城,如繁星坠落人间。
苏珩转身走向书房,案上的卷宗依旧丰厚。
北境的风,不再是凛冽,而是裹挟着死亡的气息。
消息像炸雷一样砸进清玄郡郡衙 ——魔教教主叶鼎之,率百万教众,正式发起东征! 1
一想到魔教东征的起因就觉得可笑,三个人的爱恨情仇却要连累这么多无辜百姓。那些江湖人对天外天的还伤而不杀
北境防线瞬间崩溃,数股魔教洪流如决堤之水,直扑南下,而清玄郡,正是这股洪流冲向北离的拦路石之一。
郡衙大堂,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深夜。
战报一张张贴满墙壁,红色的危急标记密密麻麻,显示着前方据点的接连失守。
“大人!” 一名浑身是尘的偏将踉跄闯入,甲胄残破,“叶鼎之麾下左护法紫衣侯已过苍云关,距我清玄郡外城,不足百里!”
“右护法白发仙也已绕至侧翼,欲断我粮草通道!” 另一名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周边州郡皆按兵不动,说是要等朝廷的调令,怕是…… 指望不上了。”
堂下属官面如死灰,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提议弃城退守。
“大人,清玄郡虽险,但毕竟孤城一座。” 一名老属官颤巍巍开口,“朝廷援军未至,教众百万,我们不过万余人,守不住的…… 不如弃城,退守山前书院,保留火种啊!”
苏珩站在地图前,一身官袍染上了尘土,眼底却布满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
她没有看那名属官,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的 “清玄郡” 三个字。
弃城?
清玄郡的百姓在此安居乐业半年有余,若弃城,便是将这方净土亲手送给魔教屠刀。
她身为郡守,岂能弃百姓而逃?
若破,魔教长驱直入,北离动荡;若守,便能为朝廷争取至少半月的缓冲时间。
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惶惶的众人,声音虽沙哑,却如金石掷地:
“清玄郡,不可退!”
“谁若敢言弃城,以通敌罪论处!”
一句话,镇住了大堂内的喧嚣。
苏珩抬手,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门外苍穹:
“传我命令!封城!”
“所有郡内青壮,无论兵籍,即刻上城御敌!”
“府库钱粮全部用于军资,伤兵医所优先开设!”
“暗河那边,按约出击!若清玄郡破,暗河亦无生路,令他们死战到底!”
“山前书院门生,凡通文墨者,皆入营中,负责传递军情,安抚军心!”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原本略显沉寂的清玄郡,瞬间被点燃。
百姓们自发扛着粮草上城,商人们捐出了库存,连昔日的仇家,此刻也站在了同一道城墙上。
三日后,魔教东征先锋营,兵临城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
城外,是遮天蔽日的魔教旗帜,战鼓擂天,马蹄声如闷雷。
苏珩一身戎装,亲自登上城楼,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苏珩,开城投降,饶你不死。”
城楼之下,紫衣侯的声音透过扩音法器传来,带着狂傲与不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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