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县里,苏珩刚一进村,就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团团围住。人人脸上都带着期盼,又有些不敢相信的忐忑。
“大人,真…… 真有人肯收咱们的药材?”
苏珩举起手中的合约,扬声笑道:“沐家商号答应了,咱们种多少,他们收多少,价钱公道,绝不压秤。”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老人们抹着眼泪,汉子们红着眼眶,连平日里最沉默的猎户,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叮!宿主为百姓打通商路,完成治县功勋签到!】
【奖励:山路拓宽施工图、马车简易维修技艺、山货包装改良法。】
苏珩心中一稳,立刻召集各村壮丁,按着系统给的山路拓宽图,修整通往边境的要道。
原先狭窄湿滑的小径,被一点点拓宽、垫平、夯实,遇到陡坡便砌石阶,遇到沟壑便架木桥,原本要走两日的路程,如今一日便能抵达。
她又教百姓用竹篾编织规整的货筐,用麻布缝制药材袋,把药材、菌子、蜂蜜分门别类打包干净。
沐家的商队第一次进山时,看着整齐清爽的山货,再看看平坦好走的新路,连连点头,当场便预付了一半定金。
百姓握着沉甸甸的银钱,手都在抖。
长这么大,他们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从山里 “变出” 银子,而不是靠乞讨、靠逃荒、靠忍饥挨饿。
苏珩看着这一幕,轻声道:“往后,咱们不仅要种粮、种药,还要养蜂、养蚕、编竹器,把云山的好东西,一步步送到外面去。”
有人问:“大人,那咱们以后是不是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苏珩望着漫山翠绿,语气坚定:
“只要咱们心齐、肯做、不懒、不贪,这深山,就能变成咱们世代安稳的家。”
没过多久,县里渐渐有了新气象:
有人盖起了新的土坯房,有人给孩子添了新布衣,有人买回了耕牛与农具,连街上的杂货铺,都多了盐、糖、针线这些往日少见的物件。
为了让孩子也有出路,苏珩又用商户捐赠的些许银两,在村口办起了一间小小的乡学,请来略通文字的老者教书。
她每日处理完公务,也会去学堂坐一会儿,教孩子们认字、算数,讲山外的世界,讲何为公道,何为良善。
【叮!宿主兴学教化,开启县域长治久安之基,完成特殊签到!】
【奖励:基础刑名简要、乡约民俗整理范本、清廉治县箴规。】
苏珩将这些整理成简单易懂的乡规民约,张贴在各村口。
田地有界,纠纷有评,善恶有分,是非有断。
昔日凋敝荒凉的云山县,如今田有粮、山有药、路有商、家有安、村有学。
一日傍晚,苏珩独自走上山岗,望着炊烟四起的村落,听着田间传来的笑语,心中一片平静。
她曾是京城备受排挤的小官,如今是一方百姓的依靠。
没有荣华,没有权势,却有着比朝堂之上更踏实、更滚烫的初心。
晚风拂过,山林轻响。
苏珩轻声自语:“这一步,走对了。”
沐家商队按期进山,一车车药材、山货运出大山,一袋袋银钱、布匹、粮油运回县城,整个县城彻底褪去往日的贫瘠萧瑟,处处透着安稳生机。
百姓对这位年轻县令愈发敬服,每日田间地头,只要见她身影,乡民们都会远远躬身招呼,眼神里满是信任与赤诚,偶尔抬眼撞见她的面容,也只敢匆匆一瞥便低下头。
苏珩本就生得清俊绝伦,此番隐藏美貌属性加成后,眉眼愈发温润出挑,周身又裹着沉稳凌厉的官威,自带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人人都知这位县令是世间少有的清绝人物。
就连山间偶有出没的江湖散人、行路镖师,见着这位行事果决的县令,也多了几分敬重。
这日苏珩处理完县里公务,坐在案前整理卷宗。
指尖摩挲着怀中那块旧玉佩,心头忽然一酸。
她自小在清溪村长大,父亲苏父一手拉扯她与弟弟苏念成人,早年为了生计,也曾跟着乡间猎户练过几招粗浅拳脚,只为防身自保。
如今云山县初见起色,有田有粮,有商有路,于情于理,她都该把父亲与弟弟接到身边,一家人安稳相守。
只是北离西南道向来路途艰险,匪患横行,更有江湖门派盘踞山间,清溪村又处在边陲地带,一路山路崎岖,车马难行。
再者,父亲念旧,家中祖辈旧屋、几分薄田,一直未下决心是否该彻底舍弃。
此事需细细筹划,不可匆忙,更何况身为一方县令,若无几分自保武力,即便接来家人,也难护周全。
正思忖间,县衙外脚步声急,县尉赵诚捧着一封沾着尘土的信件快步入内,神色带着几分谨慎:“大人,西南道来人送家书,是您家中亲人托人辗转送来的,送信之人乃是江湖镖师,一路避过匪患才送至此处。”
苏珩心头一紧,连忙接过。
信封上虽是弟弟苏念的字迹,却工整得格外认真。
信里写道:父亲身子尚可,只是早年劳累,腰腿旧疾每逢雨天便疼痛不止;清溪村近来匪患渐起,甚至有江湖歹人滋扰村落,人心不安,苏念虽仍用心读书,却也担惊受怕;父子二人在家乡日子清苦,日日挂念她在边境的安危。
苏珩看罢,眼眶微热,心中当即定下决断 ——必须接父亲与阿念来云山县,更要尽快修习内力、锤炼身手,既能护家人周全,也能镇住境内匪患与江湖宵小。
她迅速安排人手,命两名靠谱差役随沐家商队一同前往西南道,携带充足盘缠、药材与布匹,又特意托沈舟寻来两位精通粗浅拳脚的护院随行,沿途好生照看,务必保证老人与少年的安全、舒适。
又修书一封,细述县里近况,让父亲安心,不必担忧路途艰险。
接亲之事定下,县里的几位老熟人,也成了她治理云山的可靠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