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从不打扰她,只以最克制、最温柔的方式,默默守护。
清晨,他会提前买好温热的早餐,放在她惯常坐的座位上;
实验课,他会默默帮她准备好器材,调整好参数,在她需要时递上工具;
图书馆,他会坐在她斜后方,替她挡开喧闹的人群,守住一方安静;
夜晚,他会等她宿舍灯熄灭,才轻轻收回目光,安心入睡。
上一世,他对许沁的好,是掏心掏肺、毫无底线的溺爱与纵容;
这一世,他对付月笙的好,是尊重、是守护、是分寸、是懂得。
他从不追问她为什么永远精力充沛,从不探究她为什么小小年纪却沉稳得超乎想象,从不打扰她独处的时光,也从不将自己的心意强加于她。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陪着她上课,陪着她实验,陪着她在求学路上一步步往前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付月笙的世界很大,大到装着山河岁月,装着知识浩瀚,装着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却能深深感受到的家国与理想。
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她心里有火,眼里有光,脚下有路,前方有万里山河。
而他,只想做那个站在她身后,为她挡风遮雨,让她毫无后顾之忧的人。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林荫道上的画面,成为国科大最经典、最温柔的风景。
少年清俊挺拔,少女沉静明亮,一前一后,一静一稳,没有过多言语,却自有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这份默契,落在许沁眼里,却成了最尖锐的刺。
她承受不了付月笙带来的压力,选择远离孟家,却依旧活在付月笙的阴影里。家里通话时,父母永远在夸月笙懂事、月笙优秀、月笙给孟家长脸;亲戚聚会时,所有人话题都围绕着那位十四岁状元、全国天才;就连曾经围着她转的朋友,如今开口闭口都是“你那个天才姐姐”。
嫉妒与不甘,早已在她心底发酵成毒。
她恨付月笙的光芒万丈,恨孟宴臣对付月笙的温柔注视,恨自己永远活在别人的光环之下,恨自己从云端跌落,再也回不去过去的骄傲。
可她依旧不敢闹,不敢说,不敢反抗。
她太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孟家给的。一旦她表现出任何不满与怨怼,等待她的,只会是彻底的抛弃。
所以她只能忍。
把所有阴暗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日复一日,变得更加沉默、敏感、阴郁。
孟宴臣偶尔会接到她的电话,语气平淡,礼貌疏离,不多说一个字,不多给一份情绪。
他的目光,早已属于那个沉静努力、光芒内敛、心有山海的女孩。
医学院的课程越来越繁重,系统解剖、局部解剖、病理解剖……一门门硬核课程压下来,许多学生熬夜苦读,疲惫不堪。
可付月笙依旧从容不迫,笔记条理清晰,实验操作精准稳定,理论考试稳居第一,连最难的大体解剖实验,她都能以超乎年龄的冷静与专业,完成得无可挑剔。
老教授常常拍着她的肩膀,感叹道:“将来你若从医,必是国之良医。”
付月笙微微躬身,礼貌道谢,心底却自有方向。
她会救人,以医术;她更会救国,以科技。
系统的声音在空间中温和响起:
【宿主,医疗大模型基础框架已搭建完成,数学物理基础课程全部结业,芯片设计方向进入攻坚阶段,是否继续深入前沿技术?】
付月笙望着眼前浩瀚的知识星海,轻轻点头:
“继续。”
她的路还很长。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漫天。
现实世界不过过去一小时,空间之中,已是整整十天的深耕不辍。
当她退出空间,睁开眼,宿舍一片安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温柔而宁静。她轻轻坐起身,望向窗外,脑海里依旧在飞速推演算法逻辑与芯片架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轻轻亮起,一条消息弹出。
来自孟宴臣。
只有简单一句话:
“早点休息,别太累。”
没有追问,没有打扰,没有多余情绪。
只有最恰到好处的关心,最温柔妥帖的在意。
付月笙看着那行字,眼底泛起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她回:
“你也是。”
放下手机,她重新躺下,闭上眼。
意识放松的那一刻,她能清晰感觉到,远方有一片更辽阔、更璀璨的未来,正在向她缓缓展开。
付月笙闭上眼,嘴角带着一抹安稳的笑意,沉入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