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现在你打师父一巴掌

“师父……”本来想走电梯的顾子扬，因为速度太慢，转而走向楼梯，看见坐在楼梯上抽着烟的林寻，顾子扬的手攥的紧紧的，他真的想现在就给自己一巴掌。

  小心翼翼的坐在林寻旁边，吸着空气中的二手烟，顾子扬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看向林寻的同时用手擦了擦泪水，“师父，别抽烟。”

  见林寻不理他，顾子扬伸手去夺，手掌直接按在冒着火星的烟头上，林寻慌乱的丢了手里的东西，“多烫你不知道吗！怎么能直接用手！”

  顾子扬就那样看着林寻，然后抬手打在自己脸上。

  “啪”……

  林寻看着顾子扬通红的脸，没有再说话，见顾子扬想继续动手，林寻拽住顾子扬的胳膊，“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伤害自己？”

  “那师父允许一下好不好……”顾子扬哭着说着，声音颤动，他真的好难受……

  什么也做不好，只会让师父，让爸爸生气……

  林寻拽着顾子扬的胳膊放到自己腿上，“别哭了，又不是在家里，一会来人了，丢不丢脸？”

  “师父，允许一……”

  林寻打断顾子扬的讲话，“我不会允许你自罚自伤自残的，师父没怪你，你的想法师父不懂，但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不想让你以疼痛的方式去掩盖，你需要的是走出来，而不是藏起来，无论你怎么样，师父都在……师父希望你健康快乐，而不是每天这样压抑着自己。”

  林寻抬手抹去挂在顾子扬眼角的泪珠，“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理性的看待事情，如果你让师父打你的目的是让自己心里的痛苦减轻，师父会比你还难受。”

  林寻正视着顾子扬，一脸的认真，“扬扬，你看着我，现在你打师父一巴掌。”

  顾子扬怔住，他的胳膊被林寻控制，等反应过来，顾子扬挣扎起来，“师父，不行，师父。”

  指尖顺着林寻的力道，快速的触碰到林寻的脸，等林寻松手，顾子扬边哭边替林寻揉揉，“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感受？”林寻起身把顾子扬拉起来，往家里走，坐在楼梯口哭哭啼啼的说到底有些不好。

  “难受……”

  顾子扬被林寻拉着走，就像大人拉着小朋友一样拉着。

  “师父也一样，师父打你，师父的心里也很难受……”林寻把顾子扬安顿在沙发上坐着，才去关门，他觉得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孩子一进来肯定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的跪着了。

  “对不起……”顾子扬低着头，双手握成拳放在离膝盖不远处，除了对不起，他好像什么话也说不了……他，好没用。

  “实在觉得对不起我，就跳个舞给师父看吧”林寻坐在顾子扬旁边，身上的烟味还未散尽，脸上的惆怅依旧……

    什么事情刺激到孩子了吗……顾子扬的情绪很不对劲，昨天还嬉皮笑脸的，今天……

  “师父，我不会……”

  “打你算惩罚，我觉得这个也算惩罚，不是吗？”林寻勉强笑了笑，然后故作严肃，“明天晚上我要看到一段完整的舞，这是师父对你今天的惩罚。”

  说完林寻起身离开，顾子扬想拉住林寻的手伸出又缩回，师父说的也没错，这也算是惩罚，可是……心好疼，明明师父也很难受，却还要顾及他的感受。

  回到房间，顾子扬发了一长串的文字给顾惑，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爸爸，他以为会得到批评，但是没有……仅仅是用几句话安慰了他。

  爸爸变了，是不是不要他了……所以才会这样，用几句话来应付他吗。

  半夜，久久不能入睡的顾子扬打开袁希发给他的简单舞蹈教学视频，虽然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了，但顾子扬还是没办法实践。

  关上手机，闭上眼，但……脑子闪过的是妈妈苍白的脸，是顾惑发白的头发，和林寻带着泪水的双眸……

  好像……都是因为他。

  凌晨两点……心烦意乱的顾子扬打开手机，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发给顾惑，出神的盯着手机屏幕，视线逐渐不聚焦，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回过神来的时候想撤回消息，但已经没有办法了，三十分钟后，顾子扬又发了一条消息，关上手机强迫自己睡觉……

  清晨，五点半

  顾子扬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书桌开始写作业，他睡不着，又不想躺在床上耽误时间。

  本不该如此的……

  明明只是说出压抑在心中许久的话，怎么脑子比平时还要杂乱，他就该憋在心里的，这样师父也就不会难受了。

  笔尖触及到纸张，在白纸上留下墨迹，顾子扬趴在桌子上，望着面前的闹钟，秒针一圈又一圈的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