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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爷屠我满门,怎配说爱?

血色前世

永安二十七年,冬。

大雪封京,天牢寒如冰窖。

沈清辞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破碎,浑身是血。

她曾是大曜最骄傲的丞相嫡女,心比天高,从不低头。

唯独——靖王萧玦例外,

她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为嫁他,她闹得满城风雨,让父亲跪求圣旨,成了天下人耻笑的“逼婚王妃”。

她明知他心尖上住着苏怜雪,那朵柔弱善良、一碰就碎的白月光,仍傻傻安慰自己: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只要我真心待他,总有一天能焐热他。”

她错得离谱。

“沈清辞,”

萧玦立在刑架下,玄衣如墨,俊美如神,语气却冷得刺骨,

“你那一身高傲,今天该碎了。”

沈清辞咳着血,每一口都带着腥甜,声音嘶哑破碎,却仍撑着最后一丝倔强:

“萧玦,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

“哪里对不起我?你这贱妇....你..挡了怜雪的路。”

他淡淡一句,便要将她推入深渊。

沈怜雪怯怯偎在他身侧,素衣胜雪,眼尾泛红,看似柔弱无骨,字字却淬着毒:

“王爷,姐姐一向睚眦必报,今日若留她,来日必怀恨报复。

沈家权倾朝野,若不斩草除根,将来只会连累王爷与我……”

萧玦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一紧,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摇。

他本没想赶尽杀绝,可耳边软语声声,像细藤缠上心头。

沈清辞猛地看向沈怜雪,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沈怜雪!你自幼父母双亡,是我沈家将你收养,你怎么恩将仇报!”

沈怜雪身子一颤,随即垂眸落泪,声音又软又怨:

“恩将仇报?姐姐此言差矣!

我敬你让你,你何曾顾念半分姐妹情分?

你自幼高高在上,骄纵蛮横,世间好物皆要抢占!

明明是我先遇王爷,你却仗着家世刻意纠缠,不惜逼婚!

你扪心自问,你对王爷可有真心?不过是惯于抢夺我珍视之物!

你这自私凉薄,与你那只重权势与、不择手段的父母,如出一辙!”

这番话,听得沈清辞先是一怔,随即惨然笑出声,笑得血泪齐落。

“好一个沈怜雪,我今日才知,我沈家养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再看向萧玦,眼神里只剩一片死寂的悲凉:

“萧玦,我承认,我嫁你用了手段,我也知道你从未爱过我。

可我从未负过你。你我夫妻一场,就算你对我无情,恨我入骨,也不至要屠我沈家满门吧?”

他喉结滚动,眼底冷意裂开缝隙。

苏怜雪立刻垂泪拽紧他衣袖,软声挑拨:

“王爷,姐姐惯会演戏的……你可别被她骗了……”

萧玦猛地回神,眼底最后一丝温情被戾气彻底吞没。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沈清辞:

“夫妻一场?沈清辞,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当初就不该来招惹我!”

他淡淡一句,便判了她全家死刑。

“你沈家满门,没一个无辜!”

他抬手一挥。

“爹——!”沈清辞目眦欲裂,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侍卫已将当朝丞相沈砚书押至面前,白发染血,狼狈不堪。

萧玦亲手拔剑,没有半分犹豫。

寒光一闪,长剑刺穿父亲心口。

鲜血喷溅,染红她的眼。

“不要——!”

她拼命挣扎,铁链勒进皮肉,痛得撕心裂肺。

萧玦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杀的只是一只牲畜。

他再次下令,母亲被押上来。

“娘……,萧玦,我求你...我给你磕头,我错了,

我不该痴心妄想,不该占了沈怜雪的位置!

求你...放了我娘……求求你了...”

她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到尘埃里。

可他只冷冷一句:

“迟了。”

利刃落下。

双亲,尽亡。

一瞬之间,家破人亡。

而凶手,是她爱入骨髓的夫君。

沈清辞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凝固。

她看着萧玦,眼神从哀求,变成死寂,再变成焚尽一切的恨意。

“萧玦,你好狠……”

他垂眸睨着她,声线冷得刺骨:

“你不是一向最自命不凡、一身傲骨吗?

今日,我便亲手折了你的傲骨,撕了你这副伪装!把你踩进尘埃里。”

他抬手,召来身旁几位战功彪炳副将。

皆是军中翘楚,身姿挺拔,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

沈清辞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颤,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敢……”

“本王有何不敢?”

萧玦冷笑,眼底淬着冰:

“你们随本王出生入死,屡立奇功,是国之砥柱。

今日,本王便将她,赏给诸位,好好犒劳。

只要不玩死即可!”

沈清辞瞬间崩溃,撕心裂肺地哭喊:

“萧玦,你不能这么对我!”

副将们眸色一沉,步步逼近,一拥而上。

撕扯、践踏、凌辱。

她拼命挣扎、哭喊、怒骂,可所有骄傲、清白、尊严,被一一碾碎。

她曾是云端凤凰,如今被踩成烂泥。

而萧玦与沈怜雪,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萧玦——!——!”

她凄厉嘶吼,血泪滚落,

“我沈清辞若有来生,定要——

屠你权位,毁你一切!

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无动于衷,只淡淡一句: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当晚,沈家三百二十七口,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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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阴寒刺骨,满地污秽。

几番凌辱过后,士兵们尽兴离去,牢门重重落锁。

沈清辞蜷缩在冰冷石地,衣衫破碎,遍体鳞伤。

她撑着颤抖的手臂,一点点挪向坚硬石壁,眼底燃着焚心恨意与决绝。

她咬牙嘶吼:

“萧玦!沈怜雪! 我沈清辞便是化作厉鬼,也必找你索命!”

话音刚落,她猛地仰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石壁。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天牢里回荡。

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模糊了视线。

弥留之际,她终于想起那个用命护她的人——

与她自幼一同长的的谢知珩。

他是当朝太傅嫡长子,那日沈家倾覆,他不顾一切冲上来护她,萧玦却当众栽赃:

“大胆谢知珩!你与沈家逆贼同流合污,竟敢当众行刺本王、劫夺钦犯,罪同谋逆,就地正法!”

长剑穿心,他倒在血泊里,望着她,轻声叮嘱:

“清辞,活下去。”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默默爱她、以命相护。

而她眼瞎心盲,错付豺狼。

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她气若游丝,呢喃:

“知珩……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视线彻底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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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重生节点:永安十七年,沈清辞十五岁,及笄礼前一日。】

猛地睁眼!

雕花木床,轻纱幔帐,熟悉的兰花香。

沈清辞抬手,双手洁白如玉,没有伤痕,没有铁链。

她回来了。

回到十五岁,及笄礼前夕。

回到她还未对萧玦还未逼婚,还未引火烧身的时候。

回到爹娘尚在,家族安稳,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铜镜里,少女眉眼明艳,气质清冷,骄傲天成。

那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高傲、清醒、、从不低头。

唯独前世,为了萧玦,她丢了自己。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

“小姐,您醒了?”

贴身丫鬟青黛进门,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

“可是做了噩梦?明日便是及笄礼,靖王殿下也会来呢,您……”

往日里,一听到“靖王殿下”四个字,沈清辞眼睛都会亮起来。

可现在,她只觉得刺骨的恶心。

“不必提他。”

沈清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今往后,我与萧玦,毫无关系。”

青黛彻底愣住。

“小姐这是怎么了?

“往日里,小姐恨不得天天跟在靖王殿下身后,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沈清辞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初雪。

前世的痛,历历在目。

杀父之仇,杀母之恨,被辱之痛,灭门之怨。

还有,谢知珩为救她而死的画面。

这一世,她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1. 守护家人,不让沈家重蹈覆辙

2. 找到谢知珩,珍惜、好好爱他

3. 让萧玦和沈怜雪,血债血偿!

及笄礼当日,丞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萧玦一袭白衣,俊美绝尘,甫一登场便夺尽目光。

他执一支精致玉簪,径直走向沈清辞。

在他认知里,沈清辞痴慕他多年,无论如何他如何待她,她都甘之如饴。

他笃定,她定会欢喜接过。

“清辞,及笄快乐。”

他递过玉簪,语气淡漠如常。

前世,她会激动得手足无措,以为是情深。

这一世,她只淡淡抬眼,清冷无波:

“不必了,靖王殿下。”

全场死寂。

众人皆惊——沈清辞竟当众拒萧玦?

萧玦眉峰微蹙,隐有不悦:

“清辞,别闹脾气。”

他只当她又是欲擒故纵。

沈清辞轻笑,声清而笃定:

“我没有闹脾气。只是殿下的东西,我不配。

更何况,我沈清辞,不想与靖王再有任何干系。”

萧玦脸色一沉: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她迎上他目光,字字斩钉截铁,

“从前是我糊涂,对你纠缠不休。

从今日起,我不喜欢你了。

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言罢转身便走,背影挺直,半分不留恋。

萧玦僵在原地,心底只掠过一丝不耐,随即冷哼。

不过是换个法子引他注意罢了,

他半点不信。

沈怜雪连忙上前,柔柔弱弱拉住他衣袖煽风点火:

“王爷莫气,姐姐定是在玩擒故纵的把戏而已。”

萧玦淡淡颔首,更认定她在耍手段。

此时,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人——

谢知珩,太傅嫡长子,青衫温润,眉目清隽。

他捧着一只红翡珊瑚镯,色泽浓艳莹润,却带着几分忐忑。

从前他数次示好,沈清辞皆冷淡以对。

他轻声开口,近乎试探:

“清辞,及笄之喜。这是我为你备的薄礼……若你不喜,也无妨。”

他已做好被拒的准备。

可下一秒,沈清辞却抬眸对他展颜,眼底是柔和的笑意:

“我很喜欢,多谢知珩。”

谢知珩一怔,受宠若惊。

她主动轻抬皓腕:

“你帮我戴上吧。”

他心头一暖,指尖微颤,轻轻将红镯套入她腕间。

艳红映雪肤,夺目至极。

不远处,萧玦的目光落在那抹刺眼的红上,心口莫名发闷。

可他依旧冷嗤心底: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演得倒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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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礼过后,沈清辞与谢知珩的关系日渐亲密。

他几乎日日都往丞相府跑,待她温柔细致,体贴入微。

从前那个小心翼翼、老是被她欺负的少年,如今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

沈清辞对他偶尔一笑,便能让他欣喜许久。

两人相处自然和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事将近。

这日傍晚,丞相府正厅。

沈丞相、沈夫人端坐主位,沈清辞与谢知珩并肩坐在一侧,沈怜雪也陪在一旁,几人正说着话。

气氛正好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人刚要开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大步跨入厅中。

是靖王萧玦。

他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美,气场冷冽,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沈丞相身上。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玦没有半分客套,径直开口:

“沈丞相,本王今日前来,是为求娶贵府二小姐——沈怜雪。”

沈怜雪猛地抬头,又惊又喜,羞怯地低下头,眼底却满是得意。

沈丞相与沈夫人脸色微变,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他们都知道,自家女儿从前痴恋靖王多年,如今心上人要娶自己的妹妹,任谁都要崩溃。

沈丞相轻咳一声,面露难色:

“靖王殿下,怜雪的婚事……此事重大,

况且清辞身为嫡姐,尚未定亲,长幼有序,妹妹怎能先行?”

沈夫人也连忙点头:

“是啊,于理不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沈清辞身上。

可沈清辞神色平静无波,甚至主动开口劝道:

“父亲,母亲,难得妹妹与靖王两情相悦,乃是一桩好事,您就成全他们吧。”

萧玦猛地一怔,眼底闪过明显的诧异。

他以为她会闹、会拦、会哭,可她脸上只有疏离,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沈怜雪心中狂喜,柔弱地垂眸,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谢姐姐成全!”

沈丞相依旧犹豫:

“话虽如此,可规矩不能乱。

清辞未嫁,怜雪怎能先嫁?”

沈清辞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身旁的谢知珩,

又迎着父母的目光:

“既然父亲顾虑长幼有序,那女儿今日便斗胆恳请双亲——成全女儿与知珩。”

“让我二人定下婚约,择日完婚。”

话音落下,整个正厅彻底死寂。

谢知珩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

他快步上前,对着沈丞相与沈夫人深深一揖:

“我谢知珩,此生唯爱清辞一人!

必定一生一世护她安稳,疼她惜她,

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求二老成全!”

沈丞相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谢知珩满眼真诚,点了点头:

“好,既如此,便成全你们!

今日便是双喜临门的大好日子!”

沈夫人也眼眶微湿: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我的两个女儿,都有了好归宿。”

谢知珩激动得浑身微颤,转头看向沈清辞,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不远处,萧玦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着沈清辞与谢知珩并肩而立、眉眼温柔的模样,心口却莫名堵得发慌,那画面刺眼至极。

沈怜雪强压得意,柔柔弱弱上前行礼:

“谢...父亲母亲成全。”

萧玦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既然如此,三日后,本王便送聘礼上门。”

说罢,他甩袖离去,背影阴沉。

三日后,丞相府门前热闹非凡。

靖王萧玦为沈怜雪送来的聘礼,极尽奢华,一箱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排场盛大,晃得人眼晕。

几乎同一时间,太傅府的聘礼也抬了进来。

没有珠光宝气,却件件用心——亲手书写的字画、温润的文房雅器、四季合身的衣料,还有一封封情真意切的信笺。

一冷一热,一盛一真,对比鲜明。

沈清辞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切,腕间那只红翡珊瑚镯艳色夺目。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萧玦,你以为这是成全?

你错了。

这是我为你铺好的,黄泉路。

你且安心娶你的美人,享你的荣华。

用不了多久,我会亲手将你拽入淤泥,让你血债血偿。”

——————————

萧玦与沈怜雪先行成婚。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横贯长街,礼乐震天,金银绸缎、奇珍异宝连绵入府,排场盛大,轰动京城。

入夜,红烛高燃,宾客散尽。

沈怜雪心头慌乱,怯怯开口:

“殿下,夜深了,……我们把灯熄了吧。”

萧玦看着眼前一身嫁衣、柔弱含羞的她,语气温和:

“无妨,亮着也不碍事。”

沈怜雪脸色微白,越发不安。

萧玦垂眸,轻声道:

“你是怕我看见当年你为救我,留下的疤痕吗?

没关系,那是你为我留下的,我只会心疼,怎会介意?”

他伸手,想轻轻抚过那处旧伤。

沈怜雪浑身一颤,拼命躲闪,眼泪瞬间落下:

“殿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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