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之中,丁程鑫本就睡得不安稳。
白日里春猎的消息,夜盲症带来的不安,还有身边突然出现的神秘侍卫,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心绪不宁。
窗外那一声极轻的闷哼,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心头一紧。
是马嘉祺。
门口悬着的灯笼摇摇晃晃,暖黄的火光透进来,恰好照亮廊下景象——只一眼,丁程鑫瞳孔便微微一缩,指尖下意识攥紧。
马嘉祺斜斜靠在廊柱上,背脊绷得笔直,整个人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像是在抵御着某种钻心刺骨的痛楚。他脸色白得如同浸了霜的宣纸,不见半分血色,额前碎发被密密麻麻的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唇瓣被他死死咬着,泛出一片青白,连下颌线条都在不住地轻颤,隐忍到了极致。
那双平日里总是垂眸敛神、沉稳锐利的眼,此刻半睁半阖,眼底布满狰狞血丝,瞳仁里翻涌着极致的痛苦,却又被他强行压着,不肯泄露半分。明明痛得浑身都在发抖,他却依旧强撑着挺直脊背,牙关紧咬,不肯再发出一丝声响。
那双一向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半睁着,布满血丝,透着极致的痛苦。
明明痛到极致,他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丁程鑫站在门口,望着眼前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苦楚,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翻涌上来,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他亲手将迷蝶香打入眼前这人身体里,是他亲手掌控着他的生死。可亲眼看着马嘉祺被折磨成这副模样,他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心口闷堵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涩意。
“马嘉祺!”

丁程鑫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滚烫却又湿冷的肩膀,指尖触到那一片黏腻的冷汗,声音里不自觉染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急促。
“你怎么了!”

马嘉祺艰难地抬眸,看见他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勉强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殿下……属下无事……不碍事的……”
“都这样了,还说无事?”

丁程鑫眉峰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半扶半抱地揽住他发软的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将人稳稳搀进屋内,小心扶着他在软榻上坐下。不等马嘉祺再开口推辞,他转身快步走到墙边暗格前,指尖熟练扣开机关,取出一只小巧温润的白瓷瓶。
他半扶半抱,用尽全身力气,将马嘉祺搀进屋内,按坐在软榻上。不等马嘉祺再说什么,丁程鑫转身快步走到暗格前,取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
瓶中装的,正是迷蝶香的解药。
他倒出一枚温润的白色药丸,转身走到马嘉祺面前,微微俯身,声音放轻:
“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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