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涅槃

金色的火焰，在天空中燃烧。

凤九歌悬停在噬界兽对面，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不是普通的凤凰真火，而是燃烧本源的涅槃之火。

一旦燃尽，她将彻底消失。

“九歌！”轩柯大喊，“不要！”

凤九歌没有回头。

“主人，照顾好凌尘。”

她朝噬界兽冲去。

金色的火焰化作万丈火海，将噬界兽整个笼罩。

噬界兽发出痛苦的咆哮。紫色的光芒和金色火焰激烈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华。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天启城的百姓们纷纷闭上眼睛，不敢直视。

“娘！”萧凌尘哭喊着要冲上去。

萧若风死死抱住他。

“凌尘！别去！”

萧凌尘挣扎着。

“娘会死的！她会死的！”

萧若风的眼泪流下来。

他知道。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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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火焰中，凤九歌和噬界兽缠斗在一起。

她的身形在噬界兽面前显得那么渺小，但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金色的利爪撕开紫色的鳞甲，凤凰真火灼烧着伤口。

噬界兽疯狂反击。

巨爪拍下，凤九歌躲闪不及，被拍飞出去。

她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又冲了回来。

再拍飞，再回来。

再拍飞，再回来。

她不知道被打飞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吐了多少血。

她只知道，不能退。

身后，是她的家。

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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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众人泪流满面。

炎虎挣扎着站起来。

“老子拼了！”

他化作一道火光，冲入战场。

火红的巨虎扑向噬界兽，死死咬住它的后腿。

噬界兽一爪拍下，炎虎被拍飞。

但他又冲了回来。

玄龟也动了。

他缓缓升空，龟甲上裂开的缝隙中，涌出玄色的光芒。

“老龟我活了千万年，够本了。”

他冲向噬界兽，用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它的一只爪子。

“炎虎！九歌！趁现在！”

炎虎死死咬住另一只爪子。

凤九歌深吸一口气。

金色的火焰，燃烧到极致。

她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噬界兽的腹部——那里，有之前撕开的伤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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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柯站在城墙上，双手结印。

他的身上，也亮起了光芒。

那是他最后的力量。

“主人！”萧凌尘哭喊。

轩柯没有回头。

“凌尘，你记住，家人就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彼此。”

他飞身而起，冲入战场。

“九歌！我来了！”

他的力量，注入凤九歌体内。

金色的火焰，更加炽烈。

萧若风也动了。

他松开萧凌尘，拔出昊阙剑。

“若风！”雷梦杀大喊。

萧若风没有回头。

“二师兄，帮我照顾凌尘。”

他飞身而起，冲入那片金色火焰。

“九歌！我陪你！”

凤九歌看见他，愣住了。

“若风！你……”

萧若风笑了。

“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一起。”

他的力量，也注入凤九歌体内。

金色的火焰，燃烧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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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梦杀咬了咬牙。

“妈的，拼了！”

他也冲了上去。

柳月、顾剑门、墨晓黑、洛轩、君玉，一个接一个，都冲了上去。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

“走！”

他们也冲了上去。

小寒衣和雷无桀也要冲，被李心月死死抱住。

“你们还小！不许去！”

小寒衣哭喊。

“娘！让我去！”

李心月摇摇头。

“你们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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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无数光芒汇聚在一起。

金色的、青色的、火红的、玄色的、白色的……

那是所有人的力量。

那是所有人的守护。

凤九歌感觉到那些力量涌入体内，眼眶湿润了。

她不是一个人。

从来都不是。

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所有的力量，在她体内汇聚成一点。

然后——

轰！

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噬界兽的身体。

噬界兽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崩裂。

紫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但它不在乎了。

它只想逃。

它挣扎着，想要退回虚空。

凤九歌睁开眼。

“想跑？”

她伸出手。

金色的火焰化作无数锁链，缠住噬界兽的四肢。

“留下！”

她用力一拉。

噬界兽的身躯，彻底崩碎。

无数紫色的碎片，在天空中消散。

最后，化作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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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安静了。

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那片战场上空。

凤九歌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身上，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但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萧若风冲过去，接住她。

“九歌！”

凤九歌睁开眼睛，看着他。

嘴角微微翘起。

“若风……我们赢了……”

萧若风的眼泪，落了下来。

“九歌……九歌……”

凤九歌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别哭……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

“九歌！九歌！”

萧若风抱紧她，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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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围过来。

轩柯跪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九歌……你不能睡……你听见了吗……不能睡……”

炎虎浑身是血，趴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

玄龟的龟甲彻底碎了，但他还是慢悠悠地爬过来。

“九歌……老龟我还没教你下棋呢……”

萧凌尘跑过来，扑在凤九歌身上。

“娘！娘你醒醒！娘！”

他哭得撕心裂肺。

小寒衣和雷无桀也跑过来，跪在一边哭。

雷梦杀、柳月他们，都跪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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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亮起。

苍龙那条小龙，从萧凌尘怀里飞出来。

他悬停在凤九歌上方，看着她。

“九歌。”

凤九歌没有反应。

苍龙深吸一口气。

他的身上，亮起越来越亮的光芒。

“苍龙！你干什么！”轩柯大喊。

苍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凤九歌。

“我等你千万年，现在，换你等我了。”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凤九歌体内。

那是他最后的龙元。

是他仅剩的力量。

他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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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

凤九歌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看见萧若风哭红的眼睛，看见萧凌尘满是泪痕的小脸，看见轩柯颤抖的手，看见炎虎和玄龟苍老的容颜。

“我……没死？”

轩柯笑了。

眼泪还在流，但他在笑。

“没死。你没死。”

萧若风抱紧她，浑身颤抖。

“九歌……九歌……”

凤九歌看着四周。

“苍龙呢？”

众人沉默了。

萧凌尘低下头，眼泪又流下来。

“二爹……二爹他……”

凤九歌愣住了。

她想起那道青光。

想起那个声音。

“我等你千万年，现在，换你等我了。”

苍龙……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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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芒亮起。

从萧凌尘怀里，飞出一团小小的青光。

那光芒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光芒散去。

一条小小的龙，悬停在萧凌尘掌心。

比之前更小了，只有手指那么长。

但它活着。

苍龙睁开眼睛，看着凤九歌。

“九歌……你醒了？”

凤九歌愣住了。

“苍龙……你……”

苍龙眨了眨眼睛。

“我怎么了？”

炎虎凑过来，看着那条小小的龙。

“苍龙，你……又变小了？”

苍龙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炎虎。

“闭嘴。”

众人都愣住了。

然后，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凤九歌捧着那条小小的龙，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在笑。

“苍龙，你这个傻子……”

苍龙哼了一声。

“别哭了。我等着吃你做的饭。”

凤九歌点点头。

“好。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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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夕阳西下。

晚霞把天空染成金色。

众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往回走。

萧凌尘捧着苍龙，小心翼翼。

“二爹，你还疼吗？”

苍龙摇摇头。

“不疼。”

萧凌尘笑了。

“那就好。”

萧若风扶着凤九歌，走得很慢。

凤九歌靠在他肩上。

“若风。”

“嗯？”

“我们赢了。”

萧若风点点头。

“对，赢了。”

凤九歌笑了。

“回家吧。”

萧若风揽紧她。

“好，回家。”

夕阳下，一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身上有伤，脸上有泪。

但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