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二爹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萧凌尘对苍龙的称呼就变了。

“二爹！”

一大早，他就跑进苍龙的院子，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二爹，凌尘给你送早饭！”

苍龙正在给金鱼喂食，听见这称呼，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满脸笑容的孩子。

“……别这么叫。”

萧凌尘歪着头。

“为什么？你不喜欢？”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

“那就是喜欢！”萧凌尘把碗往他手里一塞，“快吃！娘做的！”

苍龙低头看着那碗粥。

粥熬得很香，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

萧凌尘蹲在鱼缸边，看着里面的金鱼。

“小红，小金，小花，二爹今天心情好吗？”

金鱼们游来游去。

萧凌尘点点头。

“心情好就好。”

苍龙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自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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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虎从外面探进头来。

“苍龙，听说你当二爹了？”

苍龙瞪他一眼。

炎虎笑嘻嘻地走进来。

“二爹，这称呼不错啊。比苍龙叔叔亲切多了。”

苍龙把碗往他手里一塞。

“喝粥。”

炎虎低头看着那碗粥，又看看苍龙。

“这是你的……”

“不饿了。”

炎虎嘿嘿一笑，几口就把粥喝完了。

“苍龙，说实话，被叫二爹什么感觉？”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

“……还行。”

炎虎眼睛亮了。

“还行？那就是挺好的！”

苍龙不理他，继续喂鱼。

萧凌尘在旁边补充。

“二爹昨天还陪凌尘讲故事呢！”

炎虎凑过去。

“讲什么故事？”

萧凌尘想了想。

“讲以前的事。讲二爹怎么遇到主人爷爷的，怎么遇到娘的。”

炎虎看向苍龙。

苍龙别过脸。

“……随便讲讲。”

炎虎笑了。

“苍龙，你变了。”

苍龙看着他。

“变什么？”

炎虎认真地说。

“以前你从来不跟人说这些的。”

苍龙沉默了。

萧凌尘拉着他的手。

“二爹以后可以一直讲！凌尘喜欢听！”

苍龙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萧凌尘的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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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轩柯在厨房做饭。

苍龙走进去，站在旁边看着。

轩柯回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苍龙点点头。

轩柯继续切菜。

“凌尘叫你二爹？”

苍龙又点点头。

轩柯笑了。

“感觉怎么样？”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轩柯停下刀，看着他。

“不知道？”

苍龙想了想。

“有点奇怪。但……不讨厌。”

轩柯笑了。

“那就好。”

他把切好的菜下锅，翻炒起来。

“苍龙，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教凌尘吗？”

苍龙愣了一下。

“为什么？”

轩柯看着他。

“因为你需要一个牵挂。”

苍龙沉默了。

轩柯继续说。

“你等了九歌千万年。现在她有了归宿，你就空了。需要一个人，把你填满。”

他把菜盛出来，递给他。

“凌尘就是那个人。”

苍龙接过菜，低头看着。

“主人……”

轩柯拍拍他的肩。

“别想太多。好好当你的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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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萧凌尘拉着苍龙去学堂。

“二爹，今天教凌尘练剑好不好？”

苍龙点点头。

演武场上，萧凌尘拿着剑，认真地比划着。

苍龙站在一旁，偶尔指点几句。

“手腕再低一点。”

“脚步稳一些。”

“出剑要快。”

萧凌尘一一照做。

练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满头大汗。

“二爹，凌尘练得怎么样？”

苍龙想了想。

“还行。”

萧凌尘笑了。

“那就是很好！”

苍龙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这孩子，总是这么乐观。

小寒衣和雷无桀也跑来。

“苍龙叔叔，也教教我们！”

苍龙点点头。

三个孩子围着他，认真地听着他讲解。

远处，雷梦杀和柳月看着这一幕。

雷梦杀感慨道。

“苍龙兄这二爹，当得挺像样。”

柳月点头。

“可不是。以前看他冷冰冰的，现在带孩子还挺有一套。”

顾剑门在旁边插话。

“那是凌尘会缠人。”

墨晓黑难得开口。

“……凌尘厉害。”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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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苍龙带着三个孩子回王府。

萧凌尘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事。

“二爹，凌尘今天学会了新的一招！”

“二爹，凌尘今天打败了无桀弟弟！”

“二爹，凌尘今天……”

苍龙听着，偶尔点点头。

走到王府门口，萧凌尘忽然停下。

“二爹。”

苍龙低头看他。

“嗯？”

萧凌尘认真地看着他。

“凌尘会一直叫你二爹的。一直一直。”

苍龙愣住了。

萧凌尘继续说。

“娘有爹陪着。主人爷爷有炎虎叔叔和玄龟爷爷。凌尘有爹有娘。二爹一个人，多可怜。”

他的眼眶红了。

“所以凌尘要当二爹的家人。”

苍龙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认真的小脸。

他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蹲下来，和萧凌尘平视。

“凌尘。”

萧凌尘看着他。

苍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你不是家人。”

萧凌尘愣住了。

苍龙笑了。

“你是儿子。”

萧凌尘的眼睛亮了。

“二爹……”

苍龙把他抱起来。

“走吧。回家吃饭。”

萧凌尘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二爹，凌尘喜欢你。”

苍龙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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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凤九歌和萧若风正在摆饭。

看见苍龙抱着萧凌尘进来，两人对视一眼。

萧凌尘从苍龙身上滑下来，跑过去。

“娘！爹！二爹说凌尘是他儿子！”

凤九歌愣了一下。

她看向苍龙。

苍龙别过脸。

“……吃饭。”

凤九歌笑了。

“好，吃饭。”

轩柯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道菜。

“都坐下，开饭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

萧凌尘非要坐在苍龙旁边。

“凌尘要挨着二爹！”

苍龙没说话，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炎虎在旁边嘀咕。

“苍龙这二爹，当得真快。”

玄龟慢悠悠地说。

“老龟我觉得挺好。”

轩柯举起酒杯。

“来，喝一杯。”

众人举杯。

萧凌尘也举起他的小杯子，里面装着果汁。

“二爹，干杯！”

苍龙看着他，举起酒杯。

“干杯。”

月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热闹，温暖，圆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