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学堂新客

炎虎最近迷上了一件事——当教习。

起因是雷梦杀的一句玩笑话。

那天众人聚在学堂，雷梦杀看着正在追蝴蝶玩的炎虎，随口说：“炎虎兄，你这身手，不来学堂当教习可惜了。”

炎虎停下脚步，眨眨眼睛。

“教习？是什么？”

雷梦杀解释道：“就是教学生功夫的老师。”

炎虎眼睛亮了。

“教人打架？”

雷梦杀笑了。

“对，教人打架。”

炎虎一拍大腿。

“这个我行！”

于是，第二天，炎虎正式成为了稷下学堂的武术教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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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课，学堂的弟子们早早就在演武场等着了。

他们听说新教习是传说中的神兽，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炎虎大步走进来，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起来威风凛凛。

“都来了？”

弟子们齐声喊：“炎教习好！”

炎虎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这么整齐？”

雷梦杀在旁边偷笑。

炎虎清了清嗓子。

“行，那咱们开始上课。今天教什么？”

他想了想。

“教你们打架！”

弟子们面面相觑。

雷梦杀扶额。

“炎虎兄，不是这么教的……”

炎虎挠挠头。

“那怎么教？”

雷梦杀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炎虎恍然大悟。

“哦——要先教基本功！”

他转过身，面对弟子们。

“那咱们先练基本功！扎马步！”

弟子们老老实实地扎起马步。

炎虎在他们中间走来走去，时不时纠正一下姿势。

“你，腿再弯一点。”

“你，背挺直。”

“你，别抖！”

走到一个瘦小的弟子面前，他停下脚步。

那弟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炎虎蹲下来，和他平视。

“累了？”

弟子点点头。

炎虎想了想。

“累了就歇会儿。”

弟子愣住了。

“可以吗？”

炎虎理所当然地说。

“可以啊。累了不歇，练坏了怎么办？”

雷梦杀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炎虎这教习，还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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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玄龟也在忙自己的事。

他最近迷上了下棋，每天都要去天启城的棋摊上和人杀几盘。

一开始，那些老头们还看不起他。

“一个外乡人，懂什么棋？”

结果下了三盘，老头们输了五盘——有一盘是和棋。

后来，老头们开始主动找他。

“玄老先生，今天杀一盘？”

玄龟慢悠悠地点点头。

“好。”

今天和他对弈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据说年轻时是城里有名的棋手。

老者看着棋盘，眉头紧锁。

玄龟已经落子，他还在思考。

想了半天，他终于落下一子。

玄龟看了一眼，随手落子。

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又想了半天，再落一子。

玄龟依旧随手应对。

如此反复，一个时辰后，老者投子认输。

“玄老先生，我输了。”

玄龟点点头。

“你下得很好。”

老者苦笑。

“好什么，输得这么惨。”

玄龟看着他。

“你刚才那几步，想得很深。只是有些地方，太急了。”

老者若有所思。

玄龟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这位老先生，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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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苍龙带着鱼缸来了学堂。

萧凌尘正在和小寒衣、雷无桀一起练剑。

看见苍龙，他立刻跑过来。

“苍龙叔叔！你把小鱼带来了？”

苍龙点点头。

萧凌尘趴在鱼缸边，看着里面的金鱼。

“小红，小金，小花，你们今天好吗？”

金鱼们游来游去，好像在回应他。

小寒衣走过来。

“苍龙叔叔，这些鱼是你养的？”

苍龙点点头。

小寒衣看着那些鱼，忽然问：“它们能长大吗？”

苍龙想了想。

“能。”

“能长多大？”

苍龙沉默了。

他不知道。

玄龟慢悠悠地走过来。

“金鱼养得好，能长到一尺多。”

小寒衣眼睛亮了。

“那它们以后会不会变成龙？”

苍龙愣了一下。

玄龟笑了。

“不会。鱼是鱼，龙是龙。”

小寒衣有些失望。

“那要是苍龙叔叔天天给它们讲故事，它们会不会听多了就变成龙？”

苍龙看着她。

这孩子，想法真多。

萧凌尘在旁边拍手。

“对！苍龙叔叔，你给它们讲讲你的故事！”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对着鱼缸，轻声说。

“我来自东海。那里很大，比你们这个鱼缸大得多。”

萧凌尘和小寒衣认真听着。

“我活了很多年，比你们想象的久。我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最开心的，是现在。”

萧凌尘靠在他身上。

“苍龙叔叔，你以后也给凌尘讲故事好不好？”

苍龙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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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轩柯来学堂接他们。

他看见炎虎正在和一群弟子打成一片。

看见玄龟慢悠悠地从棋摊走回来。

看见苍龙蹲在鱼缸前，给萧凌尘他们讲故事。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主人！”炎虎看见他，跑过来，“今天教他们打架了！”

轩柯笑了。

“教得怎么样？”

炎虎得意地说。

“挺好！他们都学会了！”

轩柯看向那些弟子，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却笑得开心。

他点点头。

“那就好。”

玄龟走过来。

“主人，今天赢了三盘。”

轩柯拍拍他的肩。

“厉害。”

苍龙也走过来，抱着鱼缸。

萧凌尘跟在他后面。

“主人爷爷，苍龙叔叔给凌尘讲故事了！”

轩柯看着苍龙。

苍龙别过脸。

“……随便讲讲。”

轩柯笑了。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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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一行人慢慢走着。

萧凌尘拉着苍龙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事。

“苍龙叔叔，明天还讲故事吗？”

苍龙想了想。

“想听什么？”

萧凌尘眨眨眼睛。

“想听你以前的事！你和主人爷爷，还有娘，还有炎虎叔叔、玄龟爷爷，你们以前是怎么过的？”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

萧凌尘高兴地跳起来。

轩柯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

凤九歌走过来，靠在他身边。

“主人，怎么了？”

轩柯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凤九歌笑了。

“对，挺好。”

远处，夕阳西下。

晚霞把天边染成金色。

一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