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神兽凡游记

轩柯回来后的第三天，雷梦杀提议带他们去逛天启城。

“前辈！”他一早就冲进王府，“今天天气好，咱们出去走走？”

轩柯正坐在院子里喝茶，闻言抬起头。

“走走？”

雷梦杀点头如捣蒜。

“对！天启城可热闹了！有吃的有玩的，保证前辈喜欢！”

轩柯想了想，看向旁边的苍龙。

苍龙面无表情。

“随意。”

炎虎倒是来了兴趣。

“热闹？有多热闹？”

雷梦杀眼睛亮了。

“非常热闹！保证你去了还想再去！”

玄龟慢悠悠地开口。

“老龟我也想去看看。”

轩柯笑了。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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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凤九歌和萧若风也跟着，萧凌尘自然少不了。

小寒衣和雷无桀也来了，说是要给“神兽叔叔们当向导”。

雷梦杀走在最前面，像个导游似的介绍着。

“前辈你看，这是天启城最繁华的街道。两边都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轩柯四处打量着。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

上次，还是在那座山上。

那时候，只有他和四神兽。

炎虎凑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前。

“这是什么？”

摊主是个老头，笑呵呵地说：“糖人！用糖做的，可以吃！”

炎虎瞪大眼睛。

“糖做的？能吃？”

他伸手就要拿。

摊主连忙拦住。

“客官，要买的！不是白拿！”

炎虎愣住了。

“买？”

雷梦杀赶紧过来，掏钱买了一个。

“炎虎兄，这个给你。”

炎虎接过糖人，翻来覆去地看着。

然后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苍龙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炎虎，你……”

炎虎已经跑向下一个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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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玄龟被一个卖古董的摊子吸引住了。

他蹲下来，拿起一个青铜小鼎，仔细端详着。

“这个……是仿的。”

摊主脸都绿了。

“老先生，这可是真品！西周时期的！”

玄龟摇摇头。

“西周不是这个纹路。而且铸造工艺不对。”

摊主说不出话来。

雷梦杀在旁边憋着笑。

“玄龟前辈，您还懂这个？”

玄龟慢悠悠地说。

“活得久了，什么都见过。”

他放下那个青铜鼎，继续往前逛。

苍龙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走到一个卖书的摊前，他停下脚步。

摊子上摆着各种书籍，有历史、有诗词、有小说。

苍龙拿起一本，翻了翻。

摊主热情地介绍。

“客官好眼力！这是最近最火的话本，讲的是神仙妖怪的故事！”

苍龙翻了两页，放下。

“写得不对。”

摊主愣住了。

“不对？”

苍龙看着他。

“神仙不是这样的。妖怪也不是。”

摊主以为遇到了疯子，不敢再接话。

雷梦杀赶紧把他拉走。

“苍龙兄，咱别跟凡人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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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虎已经逛疯了。

他手里拿着糖人、糖葫芦、糕点、蜜饯，嘴里塞得满满的。

“好次！这个也好次！”

萧凌尘跟在他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炎虎叔叔，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炎虎含糊不清地说。

“你不懂……凡人做的东西……太好次了……”

小寒衣在旁边笑。

“炎虎叔叔，你以前没吃过这些吗？”

炎虎摇摇头。

“没有。我们一直在虚空里找本源，哪有空吃这些。”

雷无桀眨眨眼睛。

“那你们吃什么？”

炎虎想了想。

“不吃。”

雷无桀愣住了。

“不吃？”

炎虎点头。

“神兽不用吃东西。吸收天地灵气就行。”

雷无桀张大嘴巴。

“那你们岂不是错过了好多好吃的！”

炎虎深有同感地点头。

“对！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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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龟走到一个卖棋的摊前，停住了。

摊子上摆着各种棋盘棋子，有木制的，有玉制的，还有石制的。

玄龟拿起一副围棋，看着上面的纹路。

摊主凑过来。

“老先生，您懂棋？”

玄龟点点头。

“略懂。”

摊主眼睛亮了。

“那要不要下一盘？我这儿有个残局，还没人能解开。”

玄龟看着那个残局，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一颗棋子，轻轻放下。

摊主愣住了。

整个残局，瞬间活了。

“这……这……”

玄龟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

摊主看着那个残局，半天说不出话来。

雷梦杀追上去。

“玄龟前辈，您也太厉害了！”

玄龟摇摇头。

“活得久了，什么都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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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龙一个人走在前面。

他看起来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看着。

直到他看见一个卖首饰的摊子。

摊子上摆着各种簪子、耳环、手镯。

苍龙的目光，落在一支玉簪上。

那支玉簪通体晶莹，上面雕刻着凤凰的图案。

和凤九歌戴的那支，有几分相似。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摊主以为他要买。

“客官好眼力！这支簪子可是上好的和田玉，送给心上人最合适！”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雷梦杀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

他追上去，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苍龙看了他一眼。

“不用说什么。”

雷梦杀愣住了。

苍龙继续往前走。

“她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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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柯和凤九歌、萧若风走在最后面。

他看着前面那些神兽，嘴角带着笑。

“九歌，你看他们。”

凤九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炎虎在和一个卖糖人的讨价还价。

玄龟在和几个老头下棋。

苍龙一个人站在桥上，看着河水发呆。

她笑了。

“他们很开心。”1

轩柯点点头。

“这就够了。”

萧若风揽着凤九歌的肩。

“以后他们可以经常来。”

轩柯看着他。

“不嫌烦？”

萧若风笑了。

“怎么会。他们是家人。”

轩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九歌，你选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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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雷梦杀带他们去了一家酒楼。

酒楼很大，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条街。

众人围坐一桌，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炎虎看着那些菜，眼睛都直了。

“这……这些都是能吃的？”

雷梦杀得意地笑。

“对！随便吃！今天我请客！”

炎虎拿起筷子，却不知道怎么用。

他看看别人，学着拿。

夹了半天，夹不起来。

最后他干脆用手抓。

苍龙嫌弃地看着他。

“炎虎，你能不能有点样子？”

炎虎嘴里塞得满满的。

“唔唔唔……”

小寒衣笑得直不起腰。

雷无桀也笑。

萧凌尘递给他一双筷子。

“炎虎叔叔，我教你用筷子！”

炎虎点点头。

萧凌尘认真地教他。

过了一会儿，炎虎终于能夹起一块肉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学会了！我学会了！”

众人看着他，都笑了。

轩柯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座山上。

那时候，四神兽也是这样，围在一起吃饭。

虽然那时候吃的，只是他烤的野味。

但那种热闹，是一样的。

“主人，”凤九歌轻声问，“在想什么？”

轩柯回过神，笑了。

“在想以前。”

凤九歌握住他的手。

“现在比以前好。”

轩柯点点头。

“对。现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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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继续逛。

走到一个卖艺的摊前，炎虎走不动了。

那是几个杂耍艺人在表演。有的喷火，有的耍大刀，有的翻跟头。

炎虎看得目不转睛。

“这个我也会！”

雷梦杀愣了一下。

“你会？”

炎虎点点头，走到场中。

他对那个喷火的艺人说。

“借个火。”

艺人愣住了，还是把火把递给他。

炎虎深吸一口气，张嘴一喷。

轰——

一道巨大的火龙冲天而起，照亮了整条街。

所有人都愣住了。

艺人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

“妖……妖怪啊！”

人群四散而逃。

雷梦杀扶额。

“炎虎兄，你……”

炎虎挠挠头。

“我是不是闯祸了？”

凤九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凡人没见过世面。”

她伸手一挥，一道金光洒向那些逃跑的人。

他们的脚步慢下来，渐渐恢复平静。

“刚才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眼花了吧。”

人群又恢复了正常。

炎虎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苍龙冷哼一声。

“以后别乱喷火。”

炎虎撇撇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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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回到王府。

众人累得够呛，却都笑得很开心。

炎虎抱着一堆零食，心满意足。

“今天太开心了！”

玄龟慢悠悠地坐下。

“凡间，确实有趣。”

苍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轩柯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九歌。”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凤九歌看着他。

“主人，这里就是你家。”

轩柯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那些神兽，看着那些凡人，看着这座热闹的城。

“以后，就在这里了。”

凤九歌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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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苍龙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轩柯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在想什么？”

苍龙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以前。”

轩柯看着他。

“以前？”

苍龙点点头。

“以前在那座山上。只有我们几个。虽然苦，但很安心。”

轩柯笑了。

“现在呢？”

苍龙想了想。

“现在……也很好。”

他转过头，看着轩柯。

“主人，谢谢你回来。”

轩柯拍拍他的肩。

“是我该谢谢你们。”

他看着月亮。

“以后，我们一起。”

苍龙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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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炎虎和玄龟也在看着他们。

炎虎小声说。

“玄龟，你说苍龙会不会好起来？”

玄龟慢悠悠地说。

“会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炎虎叹了口气。

“希望吧。”

玄龟看着他。

“你呢？”

炎虎愣了一下。

“我？我怎么了？”

玄龟笑了。

“没什么。”

炎虎挠挠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玄龟也不解释，只是看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炎虎抬起头。

“嗯，挺圆的。”

两人一起看着月亮。

月光下，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