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这一天，来得比预想的早了一些。
那天清晨，凤九歌醒来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然后轻轻推了推身边的萧若风。
“若风。”
萧若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
“我好像……要生了。”
萧若风瞬间清醒。
他“腾”地坐起来，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要、要生了？！”
凤九歌点点头。
萧若风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跳下床。
“来人！快来人！去请稳婆！去请大夫！快去！”
整个琅琊王府，瞬间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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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稳婆和丫鬟们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产房外，萧若风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雷梦杀第一个赶到。
“若风！弟妹怎么样了？！”
萧若风脸色发白。
“在、在里面……”
雷梦杀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别急，女人生孩子都这样。我当年等心月生寒衣的时候，也急得不行。”
萧若风点点头，但脚步却没停。
柳月、顾剑门、墨晓黑、洛轩也陆续赶到了。
柳月看着萧若风那副样子，忍不住说：“若风，你这样走，不累吗？”
萧若风摇摇头。
“不累。”
顾剑门小声嘀咕：“我看他比生孩子还紧张。”
墨晓黑难得开口。
“……正常。”
洛轩吹起箫来，曲子舒缓而温柔，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君玉不知何时从树上下来了，站在角落里，看着产房的方向。
“多久了？”他问。
雷梦杀看了看天色。
“半个时辰了。”
君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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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月在里面陪着凤九歌。
她握着凤九歌的手，一边给她擦汗，一边轻声安慰。
“九歌，别怕，深呼吸，用力……”
凤九歌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她活了千万年，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从未体验过这样的疼痛。
那是生命的疼痛。
是创造一个新生命必须付出的代价。
“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外面的萧若风听见这一声，心都揪起来了。
他冲到门口，却被丫鬟拦住。
“王爷！您不能进去！”
萧若风急得眼睛都红了。
“让我进去！”
“不行！产房不吉利，您不能进！”
萧若风正要发作，里面传来李心月的声音。
“若风！你别进来！你进来添乱！”
萧若风愣住了。
雷梦杀走过来，把他拉回去。
“若风，你冷静点。心月在里面，弟妹不会有事的。”
萧若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攥紧的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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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傍晚。
产房里不时传出凤九歌的声音，每一声都让萧若风的心揪紧。
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萧若风愣住了。
产房的门打开，李心月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满脸笑容。
“恭喜王爷，是个小公子！”
萧若风接过孩子，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
他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他怎么这么小？”
李心月笑了。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过几天就长开了。”
萧若风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眶忽然红了。
“九歌呢？”
“母子平安。她累了，正在休息。”
萧若风抱着孩子，走进产房。
凤九歌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但她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若风。”
萧若风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九歌，你辛苦了。”
凤九歌摇摇头。
“孩子呢？”
萧若风把襁褓递到她面前。
凤九歌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眼眶也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小脸。
“若风，给他取个名字吧。”
萧若风点点头。
“叫凌尘。萧凌尘。”
凤九歌念了两遍。
“萧凌尘……好名字。”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涌起千万种情绪。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萧若风的孩子。
她活了千万年，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
“凌尘，”她轻轻唤他，“我是娘。”
婴儿闭着眼睛，小嘴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
凤九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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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众人听见孩子的哭声，都松了口气。
雷梦杀哈哈大笑。
“好！若风有后了！”
柳月激动得直搓手。
“是个小公子！太好了！”
顾剑门也跟着傻笑。
墨晓黑嘴角微微翘起，虽然不明显，但大家都看见了。
洛轩的箫声变得欢快起来。
君玉难得说了一句。
“好。”
李心月抱着小寒衣走过来。
小寒衣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眼睛瞪得大大的。
“娘，那就是小宝宝吗？”
李心月点点头。
“对，那是你凌尘弟弟。”
小寒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小声说：“凌尘弟弟，我是姐姐。你快点长大，姐姐带你玩。”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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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若风守在凤九歌床边，一夜没睡。
他看着她和孩子，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他想要守护的人，都在身边。
“九歌，”他轻声说，“谢谢你。”
凤九歌睁开眼睛，看着他。
“谢什么？”
萧若风笑了。
“谢谢你愿意为我生孩子。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凤九歌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
“若风，是我该谢谢你。”
萧若风愣了一下。
凤九歌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真好。”
萧若风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九歌，我会用一生，守护你和凌尘。”
凤九歌点点头。
“我知道。”
窗外，月光如水。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这一刻，很安静，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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