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一早，学堂里的人就全来了。
雷梦杀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拎着两只活鸡。
“七师弟！听说弟妹有喜了！这是我特意从雷家堡带来的老母鸡，炖汤最补！”
萧若风看着那两只在他院子里扑腾的鸡，哭笑不得。
“二师兄，这……”
“别这那的！收下！”雷梦杀把鸡往地上一放，“等我回去再让人送几坛补酒来！”
柳月第二个到，手里捧着一堆瓶瓶罐罐。
“这是秀水山庄的养胎秘方！我娘当年怀我的时候就用的这个，保管有用！”
顾剑门跟在后面，抱着一大包药材。
“这是顾家药铺最好的安胎药，我都给弟妹带来了！”
墨晓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
“……吃。”
就一个字。
洛轩笑着走进来，放下一个盒子。
“这是我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桂花糕，不腻，适合孕妇吃。”
君玉难得从树上下来，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递给萧若风。
“这是开过光的，保平安。”
萧若风接过，愣了一下。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信的这些？”
君玉打了个哈欠。
“刚才。”
众人都笑了。
李心月抱着小寒衣走进来，小寒衣一进门就喊：“七婶！七婶！”
凤九歌从屋里出来，小寒衣就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七婶，娘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凤九歌点点头。
“嗯。”
小寒衣眨眨眼睛。
“那寒衣可以摸摸吗？”
凤九歌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小寒衣认真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七婶，小宝宝在动！”
凤九歌愣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
小寒衣用力点头。
“嗯！他在跟寒衣打招呼！”
众人都笑了。
萧若风走过来，扶起凤九歌。
“进去坐吧，别累着。”
凤九歌摇摇头。
“不累。”
李心月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欣慰。
“九歌，你现在可是全家人的宝贝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别客气。”
凤九歌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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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萧若瑾来了。
他穿着便服，只带了两个随从，低调得像寻常百姓。
萧若风迎上去。
“皇兄，你怎么来了？”
萧若瑾笑着拍拍他的肩。
“听说弟妹有喜了，朕能不来看看？”
他走进院子，看见那一地的鸡、瓶瓶罐罐、药材、水果，愣了一下。
“这是……”
萧若风苦笑。
“师兄弟们送的。”
萧若瑾哈哈大笑。
“好好好，都收着。”他看向凤九歌，“弟妹，身子可好？”
凤九歌点点头。
“多谢皇兄关心，一切都好。”
萧若瑾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这是朕的一点心意。”
凤九歌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只玉镯。玉质温润，一看就是极品。
“皇兄，这太贵重了……”
萧若瑾摆摆手。
“不贵重。你是朕的弟妹，是萧家的媳妇。这只镯子，是母后当年留下的。本该给若风成亲时就送，但那时候忘了，现在补上。”
凤九歌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点点头。
“收下吧。”
凤九歌把玉镯戴在腕上，朝萧若瑾行了一礼。
“多谢皇兄。”
萧若瑾笑着扶起她。
“一家人，不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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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萧若瑾，天已经黑了。
萧若风扶着凤九歌回到房里，让她坐下。
“累吗？”
凤九歌摇摇头。
“不累。”
萧若风蹲在她面前，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凤九歌笑了。
“现在还听不见。”
萧若风抬起头，看着她。
“我知道。但就是想听听。”
凤九歌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
萧若风轻轻抚着她的肚子。
“九歌，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
凤九歌想了想。
“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萧若风笑了。
“都好。儿子的话，我教他练剑。女儿的话，我教她读书。”
凤九歌看着他。
“你不重男轻女？”
萧若风摇摇头。
“我萧若风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最好的。”
凤九歌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若风。”
萧若风看着她。
“嗯？”
凤九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她忽然想起那个人。
那个给了她名字，教会她笑，让她知道什么叫家人的人。
如果他在天有灵，看到她现在这样，一定会高兴吧。
“九歌？”萧若风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
凤九歌回过神。
“在想……我很幸福。”
萧若风笑了。
他站起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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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凤九歌靠在萧若风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若风。”
“嗯？”
“你说，这孩子会长得像谁？”
萧若风想了想。
“像你吧。像你好看。”
凤九歌笑了。
“像你也好看。”
萧若风也笑了。
“那就一半像你，一半像我。”
凤九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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