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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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刚结束，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边伯贤从书包里掏出那个便当盒，林寻音伸手接过，塞进桌洞里，没打开看。她哪里知道边伯贤还往盒子里塞了别的东西。

刚抬起头，萧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她把便当盒放在林寻音桌上，语速不快，口型却有些随意，像是不在意对方有没有看清。

她也没管林寻音听没听见，转身就走了。发尾在肩头晃了一下。

林寻音收起饭盒，没说什么，合上书，趴在桌上。她的后脑勺对着边伯贤，低马尾垂在一旁。眼睛刚闭上，后脑勺就被轻轻戳了一下。她扭过头，边伯贤正歪着脑袋看她，一只手撑在桌上。

林寻音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在辨认他的话，还是出了神。

换同桌——太麻烦了。她需要重新和别人相处，重新适应另一个人的习惯。现在…也挺好的。她好不容易和他熟悉了一点，也习惯了他。而且，边伯贤确实也很照顾她，至少在某些方面。

她摇了摇头。

边伯贤不懂她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林寻音把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着。边伯贤又凑近了点，下巴几乎要搁到桌面上。

林寻音将头抬起来，声音有些大，音量没控制好，周围几个同学都回头看了一眼。边伯贤被她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问个原因。

边伯贤听着这两个字，撇了撇嘴，把脸转过去。林寻音看着他的侧脸，又这样。昨天在球场上他就这样，今天又这样。自己说错什么了？她索性也不再理他。

没一会儿，旁边的人戳了戳她。她没理。又戳了戳，她还是没理。眼前突然出现那只绑着绷带的手臂，林寻音终于扭头看他。边伯贤从她笔袋里找出那支粉色的记号笔，递给她。

林寻音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笔，拔开笔帽，笔尖落在绷带上。

这次她没再写自己的名字。只写了两个字，后面还带了个感叹号。

「幼稚！」

边伯贤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他说着把手缩回去，动了动手臂，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林寻音没理他，把笔帽盖上，放回笔袋里，耳尖却红了，在晨光里薄薄地透着一层。

边伯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那条新换的绷带上，落在那个粉色的“幼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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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女生们站在起跑线上。太阳挂在天上，明晃晃的，把红色的跑道晒得发烫，热气从地面蒸上来，闷得人喘不过气。夏安安抬起手遮着阳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林寻音将校服外套脱下，里面是配套的校服短袖，白色的，领口干干净净。她刚想把外套绑在腰上，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拿过了她的外套。她扭头，边伯贤已经把她那件外套甩在了自己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拿的是自己的衣服。

他说完，转身就朝看台的阴凉处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那点少年气照得发亮。夏安安朝着他的背影吐槽，声音拔高了八度。

边伯贤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像在说——没门。

夏安安气鼓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然。萧然正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系着的外套，她的手指搭在衣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看台上。边伯贤坐在人群中间，两条腿随意地伸着，林寻音那件外套被他叠了两折，平整地放在腿上。他的目光朝这边望过来，没在看她。

哨声响了，女生们冲出去，萧然迈开步子，风从耳边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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