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歇菜和过几天歇菜,我情愿选择后者。
我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哭腔:“我进,大姐我进还不行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迫于背后夜莺小姐的威慑力,我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往城堡门口挪着小碎步,每一步都踩得无比沉重,活像被押上刑场的犯人。
就在乐歌踏进大门的一刹那,古老又厚重的钟声轰然响起,钟声不紧不慢地响了三声,沉闷的回音响彻整座城堡,震得墙壁都仿佛在轻轻颤动。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钟声过后,一道中性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在整座庄园里播报:
“新的监管者已来到庄园。”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心里只剩一片绝望。
这回好了,全庄园的人都知道来了个新人,我这下是真的跑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愤愤地转过身,对着缓缓闭合的大门和门外的夜莺小姐狠狠竖了一个中指。
都怪这只该死的怪鸟,还有那个中二病晚期的庄园主!
夜莺小姐明显愣了一下,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在我一脸咬牙切齿的注视下,身后的大门缓慢而沉重地闭合起来,将最后一点光线彻底阻隔在外,也把那道锐利如鹰的目光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龇牙咧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只能被迫收起所有逃跑的小心思,悻悻地沿着昏暗的走廊往里走去。
等到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我才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城堡内的装修是典型的欧式复古风格,脚下绒厚的深色地毯从门口一路铺展到入户厅,踩上去柔软无声。走廊两侧立着一尊尊希腊与北欧诸神的白色雕塑,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看得出来庄园主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审美品味倒是还算在线。
兴许是阴天的缘故,整个走廊只开了几盏微弱的侧灯,昏黄的光线拉得影子长长短短,平添了几分诡异。走廊尽头的入户厅隐隐约约有人影走动,细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勇气,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呦,就来了这么一个矮萝卜?”
忽然一道戏谑又阴冷的声音自我头顶横梁上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我猛地惊出一身冷汗,瞬间顿住脚步,猛地抬头往天花板看去,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谁!”
我一个人走了这么久,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如果真有潜伏者,那绝对是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侧灯无法触及的横梁上方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屏息细听,还能隐约听见爬虫类生物吐信子的嘶嘶声,以及鳞片摩擦木头的悉悉索索响动。
我心跳如雷,攥紧拳头,全身戒备地盯着漆黑的横梁,尽管以人类的视力,我什么也看不见。
“稍微有一点警觉,但是……”
只一瞬间,那道声音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由远及近,我只觉眼前一花,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便从天而降,瞬间投落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彻底笼罩。
我汗毛瞬间竖立,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
这速度……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
“真弱鸡。”
黑影嫌弃地动动手指,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就把我拎了起来,轻松得像拎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昏暗的灯光下,那双冰冷的竖瞳折射出妖异的红色光泽,它的脑袋缓缓凑了过来,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它喷出的冷意,以及舌尖轻轻吐动的细微触感。
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被人像拎东西一样提起来了!
我不要面子的吗?!
“又瘦又小,看起来一口就能吃掉吧?”它有些不满地上下打量着我,一条粗壮的蜥蜴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来甩去,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牙齿发酸,腿肚子都在打颤,却本着输人不输阵的想法,在脑子里疯狂搜刮措辞,半天后强装镇定地憋出一句话:
“这位蜥蜴哥你好,我是你的新同事乐歌。咱们都是庄园里上班的,这个地方……应该不流行上班时间吃同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