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扫视一圈后,不出意外已经汗流浃背了。
眼前瑰丽壮观的欧式城堡,一望无际的庄园,和某个极为眼熟的缪斯印记……
和某个著名四字游戏的建模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好像穿越了,不确定,再看看。关于我穿越进第五人格这件事,怎么说呢,抽象中又透露着一丝非常合理的离谱。
非常具有第五人格特色。在一个月黑风高的白天,我的塑料姐妹神秘兮兮的给我发了一个压缩包,压缩包上赫然写着“震惊!我和三位年轻帅哥共处一室后竟发生这种事,令人血脉偾张……”
我首先声明,我是个正人君子。
然后我果断点了进去。
再然后,我的手机就开始自动下载第五人格。
我:“……”
我盯着她们归宿组队的游戏视频直冒青筋:“你怎么连君子也防?”
塑料姐妹嘿嘿一笑,开始安利:“你说得对,但是《第五人格》是由冈易开发的非对称性对抗竞技类……”
“第一人格,内向;
第二人格,勇敢;
第三人格,温柔;
第四人格,开朗;
第五人格,启动!”
与此同时,第五人格刚刚下载完毕,游戏主页面在我的手机屏幕中亮起。
.
安利成功的塑料姐妹微微一笑,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徒留我一个人沉迷第五人格。
就在我愈发觉得此生非第五人格不可的时候,我的手机“嗡——”的一声,非常不幸的死机了。
我那一刻仿佛猪油蒙了心,慢慢举起手机,对着半空大喊一声:
“第五人格,启动!”
原本已经黑屏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漆黑的屏幕上慢慢显现出一个极为眼熟的标志。
这个我熟。
是我刚刚才见过的缪斯印记。
印记中的九片花瓣不断旋转、扭曲,像冥府河畔摇曳的彼岸花,也像催人性命的摄魂铃。
九片花瓣的正中,一张泛黄的牛皮纸卷显现其中,上面的字体若隐若现。
“亲爱的乐歌小姐,
年轻的监管者,
我以庄园主的身份,
邀请你来到我的庄园,
在这里,我们一起来见证一场最极致的狂欢,
以生命、鲜血、惊叫为献礼,
绽开在人性深处的缪斯印记,
将带你进入猎人眼中的狩猎狂欢场,
现在,
我年轻的孩子,
在我的庄园,
用那些贪婪之人的灵魂,
向我献祭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动弹不得,被迫眼睁睁的看着摇曳的缪斯印记和这封诡异之极的牛皮卷纸。只有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回荡着一句话:
这个庄园主怎么还是个中二病?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阴涔又飘渺的声音,像猎人将枪指向猎物,缓缓压下扳机。
“欢迎来到,欧利蒂斯庄园。”
霎时头顶的灯应声熄灭,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等到灯再次亮起时,屋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明明灭灭,恰好停留在第五人格游戏的主页面。
我是谁?我在哪?我现在在干什么?
问出经典三连后,乐歌茫然地坐在地上,打量着四周环境。
这里没有游戏里那么昏暗阴森,但也谈不上阳光明媚,灰蒙蒙的天空下,树木枝叶错落,在根部投射出斑驳的阴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充斥其中。
而我面前的巨大建筑物,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欧式城堡建筑。
在我的沉默中,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城堡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高大的门扇被人缓缓推开。
开门的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士,她迈着贵族正统又优雅的步伐向我走来,长裙的裙摆轻轻擦过地面,几片掉落的黑褐色羽毛悄悄隐入背后的阴影。
待她走到我的面前,我才发现,与她雅致身姿格格不入的,是那一对暴露在外的秃鹫的双翼和利爪,完全冲突的两种元素被强行融合到一起,显得突兀又诡谲。
阴沉的天气给她面上的鸟嘴面具凭添了几分暗色,而在面具背后,一双墨绿色眼睛发出莹莹幽光,如鹰般锐利,牢牢锁定我的身影。
夜莺小姐对我做了一个中世纪标准贵族礼仪,缓缓开口,像宣判一样重复我先前听到的那句话。
“年轻的监管者,欢迎来到欧利蒂斯庄园。”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调没有太大起伏:“客气了,夜莺小姐。”
夜莺小姐似乎并不在意我是如何得知她的名字,她转过身,做出请的动作:“请进。”
我的眼睛四处瞟了瞟,企图找到一个逃跑的方向:“那什么,我可以选择不进吗?”
夜莺小姐:?
夜莺小姐愣了一下,她在庄园接待了这么多人,还从没遇见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客人。
说时迟那时快,我转身拔腿就跑:“转告你家庄园主,我家庭关系和谐也没有滔天冤情,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条咸鱼混吃等死,我真不符合当监管者的条件,对我发出邀请函简直是浪费纸张!”
我咬紧牙关,向反方向冲了出去。
周围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只有幢幢树影在我身后飞快的后退,看不到其他的标志或建筑。
夜莺小姐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只一瞬间她就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散落的鸟羽。
“嗷——”我忽然感觉后颈一紧,随即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道生生拽住我,让我动弹不得,身后的夜莺小姐动动爪子,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去。
“不是,”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堡大门,挣扎道:“我啥也不会啊!在座的各位不是科学怪人就是基因改造的成果,要么就是以克苏鲁为代表的神仙大佬和神秘信徒,《走出科学》来了都得拍三季,我一个大活人怎么有幸来这里?”
在我对这个游戏仅仅半小时的了解里,游戏里的监管者似乎没有什么正常的活着的人类。
夜莺小姐用利爪紧紧扣住我的胳膊,我毫不怀疑只要她愿意,我的胳膊会当场见血。阴沉的天色下,她泛着幽光的眼睛浮现出了择人而噬的危险。
我见此情景,哭丧着脸:“姐们,你们庄园主是不是近视度数又加深了?我是活的啊!正常人类那种!还没有超能力,你这不是让我送人头呢吗!”
城堡门口,夜莺小姐并不搭理我,她黑褐色的翅膀全然张开,此刻像一只真正的秃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猎物。
她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语气森然:
“死亡和进去,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