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晨光虽然温暖,却无法掩盖空气中残留的紧绷感。
少年丁程鑫靠在成年马嘉祺的怀里,呼吸逐渐平稳,但眉心依然微微蹙着。成年马嘉祺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这具身躯的每一次细微颤抖,那种感觉太奇妙也太惊悚了——他不仅能听到丁程鑫的心跳,甚至能通过掌心的那个金色印记,感知到对方血液流动的速度。
“阿祺……”丁程鑫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马嘉祺的胸口,声音软糯,“胃不疼了。”
马嘉祺低头,看着少年掌心里那个已经隐入皮肤纹理的金色向日葵,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因为我在。我也饿了。”
这种“共享饥饿”的体验并不好受,但也给了他一个必须照顾好丁程鑫的绝对理由。他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有些发软——刚才的灵魂绑定消耗了太大的精神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铃被暴力按响的声音。
“丁程鑫!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是齐书杨的声音。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属于成年人的沉稳气场在这一刻变得极具压迫感。他迅速扫视四周,浴室里没有藏身之处,而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门锁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阿祺,怎么办?”少年丁程鑫被吵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滴水的浴缸上,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成年男性的身躯,穿着显然不合身的浴袍,而怀里抱着的是少年模样的丁程鑫。
如果齐书杨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后果不堪设想。
“别怕。”马嘉祺突然伸手,将丁程鑫整个人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我们要出去吗?”丁程鑫下意识地搂住马嘉祺的脖子。
“不,我们演一场戏。”马嘉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抱着丁程鑫走到洗手台前,利用镜子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然后从架子上拿下一条宽大的毛巾,将丁程鑫的头发包裹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着,阿程。”马嘉祺凑到丁程鑫耳边,利用“共感”传递着安抚的情绪,“从现在开始,你是生病的我,我是照顾你的你。我们要骗过他。”
丁程鑫虽然不懂马嘉祺的计划,但他感受到了马嘉祺强烈的保护欲,于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马嘉祺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虚弱的病人。
“砰!”
浴室的门终于被撞开了。
齐书杨带着一脸戾气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备用钥匙。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狭窄的浴室里,一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人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男人穿着浴袍,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冷漠如冰;而怀里的少年裹着毛巾,脸色苍白(其实是吓的),虚弱地靠在男人怀里,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你是谁?!”齐书杨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过齐书杨,然后冷冷地开口:“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浴室?”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成年男性特有的威严,与齐书杨记忆中那个清冷的丁程鑫完全不同。
“我找丁程鑫!”齐书杨色厉内荏地吼道,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小子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是他哥哥。”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撒谎,同时收紧了抱着丁程鑫的手臂,“他在发烧,我在给他物理降温。倒是你,私闯民宅,是想让我报警吗?”
“哥哥?”齐书杨愣住了。丁程鑫什么时候有个这么高大的哥哥了?而且,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让他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人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就在这时,怀里的丁程鑫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唔……冷……”
这一声娇弱的呼唤,瞬间击碎了齐书杨的怀疑。他看着少年苍白的侧脸,心疼大过了一切:“阿程?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
“别碰他。”马嘉祺侧身避开齐书杨伸过来的手,眼神如刀,“他已经烧糊涂了。如果你不想让他病情加重,就立刻滚出去。”
齐书杨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马嘉祺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这个男人在丁程鑫身边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丁程鑫对他如此依赖?
“好,我走。”齐书杨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马嘉祺一眼,“但我还会回来的。阿程,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说完,齐书杨转身冲出了浴室,临走前还不忘狠狠摔上门。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浴室里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马嘉祺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低头看向怀里的丁程鑫:“走了。”
“吓死我了……”丁程鑫从毛巾里探出头来,额头上全是冷汗,“阿祺,你刚才好凶啊。”
“不凶一点,怎么护得住你?”马嘉祺苦笑一声,将丁程鑫放在洗手台上坐着,“看来这个‘共生契约’不仅能共享痛觉,还能共享演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丁程鑫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成年马嘉祺,又看了看自己变回少年的身体,“时间流速还在变化,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丁程鑫掌心的金色印记上。
“既然绑定了,那就只能一起面对。”马嘉祺伸手抚摸着丁程鑫的脸颊,眼神变得深邃,“阿程,我们要尽快找到丁母留下的实验室。那里应该有稳定时间流速的仪器。”
“可是实验室在哪里?”
“线索就在齐书杨身上。”马嘉祺眯起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他刚才说‘把你救出来’,说明他知道些什么。而且,他手里的那把备用钥匙,绝对不是普通的钥匙。”
马嘉祺站起身,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走吧,阿程。我们去会会这位‘救世主’。”
他牵起丁程鑫的手,掌心的温度通过那个印记传递着力量。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时间怎么变,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也是。”丁程鑫反握住马嘉祺的手,少年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们要一起把这个世界,重新赢回来。”
阳光透过浴室的小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一株在荆棘中顽强生长的向日葵,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向阳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