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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心极强的他,绝对不肯直白地说出那句“我怕我配不上你”。
但他现在的状态比那样更可怜。
俞眠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拼命收敛着重量的人。
聪明如她,很快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涂明?”
俞眠收起了调笑的语气,她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看着我。”
涂明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红,眼底的慌乱无处遁形。
“谁跟你说什么了?”俞眠皱着眉头,“你本家那些吃饱了撑的亲戚,又来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涂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俞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去跟他说那些“我不在乎你赚多少钱”的漂亮空话,因为她知道,对于涂明这样的人来说,那些话不仅起不到安慰的作用,反而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他需要的是肯定,是对他这个人本身能力的绝对信任。
“涂老师!”
俞眠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眼角的红晕。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你没结婚的时候,我身边有多少人在偷偷觊觎你吗?你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令人疯狂。”
“教书也好,以后想跳槽去公司做高管也罢。只要你涂明想做的事情,我就没见你做不成过。”
她凑过去用力亲了一口。
“我俞眠的眼光从来没错过,你可是我亲手盖过章的!”
她晃了晃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和他同款的素圈戒指。
“所以,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你要是真的觉得闲得慌……”
俞眠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狡黠。
“那不如想想,怎么把你刚才弄脏的桌子擦干净?”
涂明怔怔地看着她。
她说,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成。
她相信他。
跳槽的决定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他会用实际行动去丈量那个足以让她依靠的高度。
“好。”
涂明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重新抱起她,“我不仅会把桌子擦干净,我还会让你知道……”
他低头,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引来俞眠的一声轻呼。
“我有多么‘有用’。”
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剧本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后来是如何从餐桌转移到浴室,再从浴室回到床上的,俞眠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戒指上画满了记号,直到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第二天早晨。
阳光打在俞眠的眼睛上,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想要把头埋进被子里。
结果脑袋直接撞进了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里。
“醒了?”
涂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慵懒。
俞眠睁开眼睛。
涂明居然还没起床?
这人平时的生物钟比设了闹钟还要准时,今天可是周五,他上午明明有课。
“几点了?”俞眠懒洋洋地问,顺便在他胸口蹭了蹭。
“十点半。”
“你没去上课?”
“请假了。”涂明答得理直气壮,手上却不老实地捏着她的手指把玩。
“请假?”俞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连发烧都要坚持站讲台的涂教授吗?
涂明看着她惊讶的眼神,凑过去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嗯,因为我要在家里陪我的妻子。”
“而且,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俞眠仰起头看着他。
涂明的眼神没有了昨晚的挣扎和不安。
“我已经正式向学校递交了辞呈,翎美广告的栾念之前一直想挖我去做中国市场部的负责人。我答应他了,下周一入职。”
俞眠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
“想好了?”
“想好了。”
涂明将她圈得更紧了一些。
他看着那两枚戒指,轻声说: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想给你最好的,”
“我就该站在一个,能让你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
俞眠听后笑道:“你我本一体,当然要和我并肩。”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