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没想过我能得到属于别人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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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胎越来的,成了孤儿也没什么想法。
因为心智成熟,做了心理医生,积攒原始资本。
后因预知未来,兼职炒股财富自由事业有成。
由于前期听了太多苦难,内心麻木但还保留着专业性。
四处转转打发时间,谁曾想,还真找到了有意思的人。
孙远翥。
我知道自己呆在一个可能是小说也可能是电视剧的世界里,而他孙远翥的唯二作用是前期陪着女主,后期成为女主分手的理由。
现在,他被我看见了,反正人总是要离开的,能不能在走之前,让我也晴朗一下?
——原创女主,人物关系、时间线有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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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远翥就坐在那张深灰色的单人沙发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毛衣,原本应该是合身的尺码,现在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空荡。
因为长期的厌食和极度的失眠,他的颧骨微微凸起,眼下的青色用再温和的笑容也掩盖不住了。
他刚刚讲完那个漫长的属于他的故事。
关于远在老家总是无休止伸手要钱的家庭,关于他不得不维持的“正常且优秀”的长子形象,以及那个他在合租屋里默默关注着却永远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女孩。
“其实挺好。”孙远翥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白得没有什么血色。
“她现在过得很好,我也觉得……这对我来说,算是完成了见证。”
他抬起头,冲着坐在办公桌后的俞眠露出一个温和却疲惫的笑。
“俞医生,我这周的睡眠时间加起来大概有……十个多小时。比上周好一点了。我打算下个月申请去外地出个长差,换个环境,也许会对我的状态有帮助。”
充满了欺骗性。
孙远翥很擅长这个。
他用这种温吞设身处地的礼貌,隔绝了所有人想要探究他内心废墟的视线。
他把自己的生命线折叠打包,准备找一个安静、不会弄脏别人地板的地方,把自己丢掉。
比如公司大楼的天台,比如一片看不见底的云海。
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他得来心理医生这里,假装自己还在努力自救,好让以后别人查起来的时候,能证明他真的“尽力了”。
俞眠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病历本上写下几句客观的评估,或者用那种安抚性的专业语调回应他。
她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她的视线穿过不太明亮的光线,直勾勾地落在孙远翥的脸上。
那张脸确实有一副好骨相,一股近乎自虐般的克制美。
俞眠听过太多苦难。
她胎穿到这个世界,早早地完成了资本积累,见识过人性的各种扭曲和绝望。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这日复一日的倾诉给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麻木得很彻底。
但看着眼前的孙远翥,她突然觉得有点可惜。
既然那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都救不了他,既然他迟早要像一片落叶一样无声无息地烂在某个角落,那在彻底枯萎之前,为什么不能落进她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