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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明低低地笑了一声拒绝,又低下头安抚道:
“这是我妻子给我的……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我怎么能摘?”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那枚素圈戒指正好卡在指根,不轻不重地。
“带着它,才能时刻提醒我,我正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是吗?”
俞眠简直要疯了。
这人平时把规矩和体面看得那么重,现在却用最正经的语气玩着最招人的剧本。
“随便你……”俞眠仰起头,手指用力抓紧了他的T恤下摆,“你快—”
餐厅里的温度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戒指成了一个忠实的记录者,丈量着每一寸皮肤的起伏和每一次颤栗的幅度。
*
“喜欢这样吗?”
“这里呢?”
“老婆……”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叫错剧本,将那声饱含着浓烈爱意和隐秘不安的称呼脱口而出。
俞眠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
*
不知过了多久。
桌上的烛火已经燃掉了一大半,涂明终于停了下来。
他将额头抵在俞眠被汗水湿透的地方,大口地喘着气,两人被红酒液弄得一塌糊涂。
俞眠软绵绵地靠在桌面上,如果不是有桌布,她的背大概已经被硌青了。
她在那枚惹了祸的素圈上轻轻弹了一下。
“涂教授,”她哑着嗓子开口,“你平时在实验室里做项目,也是这么…废寝忘食、孜孜不倦的吗?”
涂明那张平时清冷俊逸的脸,此刻布满了薄红。他摘下那副早就被雾气蒙住的金丝眼镜,随意地扔在桌面上,然后重新俯身将俞眠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我只对你这样。”他闷声闷气地说。
俞眠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今天的涂明,从进门开始就反常。那束玫瑰花、刚才在餐桌上的失控,以及现在这种近乎患得患失的拥抱。
“怎么了?”俞眠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顺着他的短发,“在学校遇到麻烦了?”
涂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出今天接到的那几通来自本家亲戚的电话。
那些长辈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不停地向他强调:高校的薪水根本匹配不上俞眠现在的地位,一个教书匠的身份,在那个权贵圈子里永远抬不起头。
他们不停地给他介绍那些所谓的商业人脉,试图将他从讲台上拉下来。
而更让他感到挫败的,是最近刚好搁浅的一个实验项目申请。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在今天下午俞眠那通电话里,被无限地放大了。
她轻描淡写地开除实习生,她背后是整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到甚至有些卑劣的不安。2
(੭ˊᵕˋ)੭ 这章的互动看得人好上头
他怕自己会成为她的附庸。
“俞眠。”
涂明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听起来竟然罕见的脆弱。
“如果,”他艰难地组织着措辞,“如果你发现,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从容。我也会有搞不定的事情,也会为了未来的路怎么走而感到迷茫。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或者……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