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聆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但他没有躲,看着镜头,说了一句。
“紧张。但不是因为吻戏。”
“那是因为什么?”
江聆想了想,声音放轻了。
“因为太安静了。录音棚里很安静,安静到你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那种安静会让你觉得,你不是在录剧,你是在经历一件事。”
弹幕已经疯了,但江聆没有看。
他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指,继续说:“第三场的时候,六月说‘等了你很久’,他的声音在抖。我听到那个颤抖的时候,我觉得林望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等了很久。”
录音棚里安静了。
不是沉默的安静,是满的安静。
角落里,饶子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山鬼扶了他一把。
崔十八的保温杯拧开了,忘了喝。
萨满的手指搭在调音台上,没有动。
贰万站在桌边,手里拎着纸袋,忘了放下。
阿屿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下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给江聆的,‘你觉得沈川洲和林望之间,最打动你的是哪一场戏?’”
江聆没有犹豫。
“阳台那场。”
“为什么?”
“因为那场戏里,沈川洲说了一句剧本上没有的话。”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话什么话】
【剧本上没有的话?】
【六月加戏了?】
江聆看了一眼六月。
六月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居然还记得”的表情。
江聆收回目光,对着镜头说。
“沈川洲说,‘近一点,看得清。’这句不是剧本里的,是六月自己加的。”
阿屿挑眉。
“六月,你为什么加这句?”
六月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耳朵,江聆注意到了,是红的。!“因为我觉得沈川洲在那个时刻,会这么说。他不是在撩林望,他是在告诉林望,你不用躲,你在我面前,可以做你自己。”
弹幕安静了。
然后一条一条地涌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但每一条都像石头扔进水里,沉甸甸的。
【“你不用躲,你在我面前可以做你自己”——这是六月对江聆说的吧】
【不是对沈川洲。是对江聆。】
【六月加的那句台词,不是给林望的。是给江聆的。】
【我哭了。】
江聆看着弹幕,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坐在那里,耳朵红着,嘴角带着一个小小的、安静的笑。
阿屿继续念问题。
“下一个问题,给两位老师——‘录完《月光效应》之后,你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变化?’”
六月先开口。
他看着江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更近了。”
两个字。但弹幕用了一百条来回应。
江聆等弹幕慢下来,才开口。
他看着镜头,又看了一眼六月。
“以前我觉得,六月是一个很闹的人。他总是在笑,总是在说话,总是在逗别人。录完这部剧之后,我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什么另一面?”阿屿问。
江聆想了想。
“安静的一面。他会安静地听你说话,安静地等你把话说完,安静地站在你旁边,什么都不做。那种安静,会让你觉得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