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在脑海经久不散,心跳声剧烈。像是一只向往自由的鸟儿,想要挣脱束缚,飞往无边的天。
老旧的木门即使被轻轻的带上,也不可避免的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床上那个绝望的人。刘清雨听着脚步声渐远,老房子隔音算不上多好,直至脚步声消失不见,周围重新恢复寂静,她才敢轻轻的抽泣出声。
什么用也没有,哭出来也不会让梦魇消散,她也得不到拯救,绝望与无力渐渐将她淹没。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掌心积成小小的水洼。
她感到无力于绝望,虽然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是可以忍受可以消化的情绪,但是时间久了,她也开始蔫坏了。
就像就不见阳光的植物,叶片向四周平铺开来,想要汲取更多光芒,可是在阴暗的角落里,光进不来照不到她。
身体随着梦魇,一日又一日的滑向谷底,符水日复一日承在瓷碗里,碗底沉淀的灰烬像是她,又不是她。至少她还活着,有呼吸也有心跳,有体温也会落泪。
至少她还活着,还有情绪,会为这无力的绝望哭泣。
至少,至少,至少……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刘清雨低声呢喃着,像是放弃抵抗又像是失去最后一丝的力气,她无力的瘫倒在床上,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左臂压在眼睑上,出过汗的肌肤带着黏腻的感受,像是厚厚的拉舍尔毛毯,压的她喘不过气,又有别一丝模样的安全感。
她有些脱力,或许是梦魇的缘故,又或是她的身体已油尽灯枯。她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指尖按在屏幕上解锁。
没有人回复她的消息,也没有人找她。
虽然她早就知道,姐姐最少也要十二点以后才会苏醒过来,而现在才早上十点半。
“好孤独好寂寞,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刘清雨声音很低,像是濒死之人想要呐喊,却只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连哭喊的余力都不曾剩下。
或许逃离这里会有别样的感受,或许逃离了这里就会好上不少,但是她做不到。
高中录取通知书放在床头柜的第一层,她没有收到后就没有动过。
刘清雨已经忘记收到第一刻自己的感受,或许是欣喜,或许是激动,又或者是释然?
她记不清,记忆混乱,她也无力去想起。
学校算不上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差,以她的成绩本来是上不了的,但是报名时候走运以倒数第二的名次进去。
是命运的馈赠?还是新的危机?
她没有力气去想,也没有力气去拿出通知书看一眼,反正暑假还长,初三毕业的日子是没有作业的。
她可以不去想那么多,可以直到最后一刻,再去决定要不要逃离,要不要继续,要不要去看看山外面的世界。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随着父母到城市里的日子,她很羡慕那些人。小小的她牵着妈妈的衣角,看与大山不同的世界,看车水马龙,看人来人往,看灯红酒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