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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解身轻

剑渡莲花:当冰冷剑仙遇上温柔神医

方多病在莲花楼赖了两日,最终带着满肚子“恍然大悟”和“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复杂心情,以及楚寒随手丢给他的几句关于剑法根基锤炼的冷硬指点(被他如获至宝地记下),终于被天机堂一封加急传书催了回去。

楼内重新恢复了二人世界的宁静。

随着方多病这个“电灯泡”的离开,那份因他“点破”而愈发清晰自然的亲密,如同陈年佳酿,愈久愈醇。

这一日,阳光正好。李莲花坐在楼前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却半天没动静,显然是钓着钓着就睡着了。楚寒坐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柄长剑。

“楚寒。”李莲花忽然开口,眼睛都没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慵懒。

“嗯。”楚寒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他。

“我饿了。”李莲花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想吃你做的桂花糖藕。”

楚寒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像只晒太阳的猫一样的模样,冷峻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等着。”

楚寒起身,动作利落地走进楼内。没过多久,一碗晶莹剔透、淋着蜜汁的桂花糖藕便端了出来。他坐在李莲花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块,吹了吹,递到李莲花嘴边。

李莲花睁开眼,就着楚寒的手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甜度刚好。楚大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自然。”楚寒淡淡道,又喂了一块过去,“吃完再睡会儿?还是起来活动活动?”

李莲花咽下口中的糖藕,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精力,笑道:“不睡了。今日天气不错,不如你陪我去后山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草药。”

自从楚寒左臂的“蚀骨幽兰”之毒被彻底拔除后,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伤口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疤痕,手臂力量也恢复了八九成。更让李莲花惊喜的是,楚寒体内因强行催动剑意和多次受伤而留下的暗伤,在碧茶之毒爆发那夜他疯狂渡入灵力、以及后续两人共同探讨的独特调息法门温养下,竟也好了大半,气息越发沉凝圆融。

而李莲花自己的身体,在月见幽兰、楚寒带回的千年雪魄莲(已妥善保存)以及楚寒日常细致调理的共同作用下,也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碧茶之毒虽未根除,但活性被压制到前所未有的低点,白日里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清亮有神。

两人并肩走在山间小道上,狐狸精在前面欢快地跑着。楚寒习惯性地走在李莲花的外侧,替他挡去路边的荆棘。

“楚寒,”李莲花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层林尽染的秋色,轻声道,“这样的日子,若是能一直过下去,倒也不错。”

楚寒转头看他,目光深邃:“只要你想,我便陪你。”

然而,江湖从来不会真正放过任何人,尤其是李莲花。

就在两人准备返回莲花楼时,楚寒的脚步忽然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怎么了?”李莲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楚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以火漆密封的信函。

“刚才有人趁我不备,塞进来的。”楚寒眉头微蹙,眼神变得锐利,“手法隐蔽,气息寻常,应是专门传递消息的‘信鸽’,或者是某种极高明的轻功高手。”

李莲花接过信,指尖摩挲着粗糙的信封和那枚造型奇特、仿佛某种古老图腾的火漆印,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回去再说。”李莲花低声道。

回到莲花楼,李莲花关好门窗,小心地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薄,字迹是用一种特殊的、遇空气会缓慢变色的墨水书写,显得神秘而谨慎。

李莲花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了?”楚寒见他神色不对,心中一紧。

李莲花将信递给他,声音低沉:“你看。”

信的内容不长,却字字惊心。

信中提及,近段时间,江湖上数个中小门派接连发生诡异变故。有的掌门或重要人物突然暴毙,死状离奇;有的门派内部出现分裂,原本和睦的师兄弟反目成仇;更有一些偏远地区的镖局、商队频繁遭遇不明势力劫掠,手法狠辣,不留活口。

而劫走的并非寻常财物,而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古籍、残破兵器或年代久远的信物。

信的末尾,用更加隐晦的笔触写道:“风雨欲来,旧影幢幢。刀锋所向,非止江湖。望君珍重,早做筹谋。”

没有落款,只有一枚小小的、墨迹绘成的莲花图案。

楚寒虽然对江湖旧事不如李莲花清楚,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信中的关键信息。

“这封信,是谁送的?”楚寒冷声问道。

李莲花看着那枚莲花图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云彼丘’。当年四顾门的刑堂首座,也是……害我中毒的罪魁祸首之一。看来,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他为什么要帮你?”楚寒皱眉。

“或许是为了赎罪,或许是为了自保。”李莲花叹了口气,将信纸凑近炭火,“但无论如何,这封信带来的消息,绝非好事。”

火苗吞噬了信纸,也映亮了李莲花沉静的侧脸。

“单孤刀。”李莲花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他在收集与南胤、与‘业火痋’相关的一切线索和器物。那些门派的变故,恐怕也是他为了灭口或控制而下的手。”

楚寒站在他身边,目光沉沉:“他在加快步伐。”

李莲花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他隐忍十年,如今终于按捺不住了。收集南胤遗物,恐怕是想找到彻底控制或催动‘业火痋’的方法,甚至……可能与皇位、与颠覆天下有关。”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骤然压上心头。

刚刚获得的宁静与温馨,在这庞大的阴谋阴影下,显得如此脆弱。

(第六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