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片场的甜蜜小插曲

清晨的片场总是带着一股特有的忙碌气息，器械车滚轮压过水泥地的声音，场务大声呼喝着“借过”，还有远处副导演用喇叭喊“各部门准备”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紧凑的交响乐。

穆祉丞到得早，刚在化妆镜前坐定，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保温袋，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两瓶热可可，和昨晚张峻豪给他买的那瓶一模一样。

“昨晚睡得不好？”化妆师拿着粉扑在他脸上轻轻拍打着，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随口问道。

穆祉丞接过递来的卸妆棉擦了擦嘴角，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有点认床，翻来覆去的。”

其实哪是认床，分明是昨晚抱着那顶新帽子睡，脑子里全是张峻豪那张欠揍却又温柔的脸，翻来覆去烙了一整晚的饼，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来，张嘴，涂个唇膏，不然待会儿特写干裂。”化妆师招呼道。

穆祉丞乖乖张嘴，任由刷头在嘴唇上涂抹。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特有的沉稳和节奏感。

“早啊，峻豪哥。”周围的人纷纷打招呼。

穆祉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见张峻豪穿着一身剧组的黑色冲锋衣，手里转着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刚做完造型，头发有些凌乱地翘着，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那双眼睛在看见穆祉丞时，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笑。

“早。”张峻豪走到他旁边，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随手拉过一把折叠椅，大咧咧地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穆祉丞。

“擦擦。”他说。

穆祉丞愣愣地接过，下意识地在脸上擦了擦：“有东西？”

“鼻尖。”张峻豪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示意他擦那里。

穆祉丞尴尬地在鼻尖蹭了蹭，果然蹭下来一点刚才化妆时沾到的粉底。他脸一红，小声嘟囔：“谢谢……”

张峻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太过专注，带着一种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的探究意味，穆祉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尖都开始发烫。

“那个……豪哥，”穆祉丞为了掩饰尴尬，连忙拿起手边的保温袋，像献宝一样递过去，“我早上顺路买的，给你。”

张峻豪挑了挑眉，接过保温袋，入手还是温热的。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两瓶热可可，和他昨晚买的一模一样。

“怎么买两瓶？”他拿出一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穆祉丞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呃……怕不够喝？”

其实他是想，待会儿休息的时候，两人可以坐在一起喝。但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张峻豪也没拆穿他，只是把另一瓶拿出来，随手放在旁边的器材箱上，然后又把保温袋塞回穆祉丞手里：“拿着，待会儿凉了。”

“哦……哦。”穆祉丞乖乖接过，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行了，别在这儿碍事，我要去对戏了。”张峻豪喝完最后一口，站起身，把空瓶子精准地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要走。

穆祉丞看着他的背影，刚想喊住他，说“中午一起吃饭”，却见张峻豪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又走了回来。

“怎么了？”穆祉丞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张峻豪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擦过穆祉丞的嘴角。穆祉丞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张峻豪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擦掉了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可可渍。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也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吃东西也不擦嘴。”张峻豪收回手，看着指尖那点褐色的痕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跟小孩一样。”

穆祉丞的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注意……”

“行了，知道你忙。”张峻豪看着他那副羞涩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手感很好，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好好拍，别出错。”张峻豪放下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穆祉丞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捂着发烫的脑袋，久久不能回神。

旁边的化妆师早就看傻了眼，直到张峻豪走远了，才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道：“祉丞啊……你跟峻豪哥，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啊？什么情况？”穆祉丞回过神来，心虚地整理了一下帽子，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别装傻啊！”化妆师用肘子捅了捅他，“刚才那叫什么？那叫‘宠溺’！我在这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峻豪哥对谁这么有耐心过！又是买帽子又是擦嘴的！”

穆祉丞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瓶温热的可可，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是啊，他也没见过张峻豪对谁这么好过。

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是太犯规了。

“哎呀，没什么啦……”穆祉丞挠了挠头，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嘛。”

“普通朋友？”化妆师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行行，普通朋友。不过祉丞啊，你这‘普通朋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穆祉丞下意识地捂住嘴，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甜意。

是啊，甜。

比这热可可还要甜。

他想，他大概是掉进蜜罐里了，而且，不想出来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穆祉丞！准备！下一场！”

“来了！”穆祉丞应了一声，拿起那瓶可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汲取力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向片场。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不管前面的戏有多难拍，只要一想到片场的某个角落里，有个人在看着他，等着他，他就充满了勇气。

这种感觉，真好。